陌上如玉

杂食,喜欢的圈子很多,偶尔诈尸

【津睿青ABO+指婚梗】与子偕老 8

     提前说明:
→ CP洁癖者勿入!CP洁癖者勿入!CP洁癖者勿入!
→ 文笔不好,努力改进中
→ A = 苍胤 / B = 兮泽 / O = 素尘
→ 发情期 = 芳露 / 信息素 = 檀露 / 抑制剂 = 丹隐
→ 这仿佛是一篇过度章,我都写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我不重写了。。。
→ 是有点短,请见谅
→ 要开虐景睿咯

 

-----

 

 

 

     天刚微亮,穆青看清路后便决定启程。他不敢走得太快,怕路程太颠会打扰熟睡的景睿。好在路途虽远了一点,却还算平静。

 

     未到半路他们就先遇上了寻找了一整晚的卓青瑶。卓青瑶和穆青两人一见到对方,心中的那一颗石头终于落下。

 

     穆青带着歉意看着一脸憔悴又担心的卓青瑶,知道自己是闯祸了。卓青瑶把不满憋下,让穆青进去马车里,由他来带路。

 

     卓青瑶一路快速的回到了金陵城,先回到了宁国候府把景睿送回去。这是的景睿已醒,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莅阳长公主和卓夫人双双把景睿直接带回了房内,让他好好休息。景睿身子虽然不疼了却还是有些虚弱,毫无反抗的随着两位母亲回到卧室里。

 

     卓夫人伸手摸了摸景睿的额头,发觉有些发烫。她与莅阳长公主二人守在床前,让谢绮赶紧的去找个大夫来瞧瞧。

 

     而穆青被卓青瑶带回了在金陵城内的王府,寻找了一夜的霓凰郡主得到消息后便早早在门前焦虑的等候。一见到自己的弟弟,霓凰郡主不只是该感激还是生气。

 

     “麻烦卓公子了。” 霓凰郡主谢道。

 

     “不敢。” 卓青瑶礼貌的回道,“不过望不会有下一次了。”

 

     霓凰郡主尴尬的笑了笑,“怎敢还有下一次。景睿那孩子还好吧?”

 

     “他身子骨好,应该是没大碍的。谢过郡主关心。”

 

     拜别卓青瑶后,霓凰郡主沉默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简直不知该说他什么。一夜未归甚至还带着未痊愈的景睿,简直是要担心死整个金陵城。

 

     穆青欲哭无泪的跟着他姐姐回府内,深知自己该是要被罚了。他只庆幸景睿到底是没事的,要不然不用他姐姐罚他,他自己都会愧疚而死。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带景睿去那里?” 霓凰郡主忍不住问道。

 

     穆青一愣,犹豫了半天才终于回道,“我想以后是没机会的。”

 

     这下轮到霓凰郡主愣住了,“怎么会没有?四月中你们的婚礼就要举办了,你担心什么?”

 

     穆青苦笑,摇头不语。

 

     霓凰郡主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也不再过问。于穆青带着景睿彻夜未归的事情她也不忍心罚他了。

 

 

-----

 

 

     景睿也不过是微烧,一觉醒来再喝了几碗汤药人就好了。

 

     本该避嫌的豫津借着景睿生辰的缘由跟着梅长苏一起上门拜访。毕竟景睿的生辰,豫津从出生就再也没有缺席过。

 

     他想了想,一直避嫌反倒只会让人觉得真的有什么。他与景睿再怎么样也是多年的朋友,这一点他还是可以给自己理由去找景睿的。

 

     当然,还有因为穆青带景睿出去玩而彻夜未归的一部分原因。

 

     豫津当然知道穆青和景睿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什么,可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吃醋。

 

     梅长苏自然是知道豫津的小想法,出奇的愿意配合着豫津。探病后景睿也在府里坐不住,随着梅长苏和豫津到了妙音坊。

 

     宫羽姑娘的音乐果然让听的人舒服,豫津见景睿气色好了不少,一时起兴便提议了让宫羽在景睿生辰宴那日演奏助兴。

 

     宫羽暗地里与梅长苏交换了眼神,答应了景睿和豫津的邀请。

 

     见天色不早了,他们三人便缓缓的回去。豫津和梅长苏先把景睿送回了宁国候府,再由豫津送梅长苏回苏宅。

 

     等到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梅长苏才缓缓开口,“你很在意景睿与穆青在一起吗?”

 

     问的是彻夜未归的事情,豫津却傻乎乎的笑道,“他们总是要成婚的,我总不能一辈子在意吧。”

 

     梅长苏轻叹,“有些事情的确是会在意一辈子的。”

 

     豫津不解的看着梅长苏,梅长苏却已闭目养神不搭理他了。

 

 

-----

 

 

     转眼便到了景睿的生辰。

 

     一早宁国候府就热热闹闹的准备着。卓夫人更是一早便让景睿穿戴她亲自缝制的衣裳。

 

     毕竟是宁国候府大公子的生辰,谁也不敢怠慢。下午的时候邀请的客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府邸,甚至还有景睿不期待会出席的夏冬一伙人。

 

     豫津很快也随着梅长苏一同到达,而宫羽姑娘随后也抵达了。

 

     霓凰郡主前夜便收到了梅长苏的信息,与穆青两人都没到场。不过穆青还是把那日打算送给景睿的两坛梅酒让人给送上,伴随着霓凰郡主送的长剑。

 

     女眷随着莅阳长公主到了后殿磕家常,而谢弼忙着打理府上的事情,好让景睿能够与他的朋友们在一起。

 

     梅长苏与蒙挚互看了一眼,两人心底沉沉的。蒙挚并不知道梅长苏有什么打算,但他有一种预感今日一定会出事。

 

     梅长苏浅笑奉上他给景睿备好的生辰礼物,一瓶护心丸。豫津嚷嚷着这礼物送的太大了,而景睿无言的对豫津翻了白眼。

 

     两人都没瞧见梅长苏脸上的变化。他看着景睿和豫津两人,心底的无奈让他只能装身子有些不适的退到了一旁休息,等着今晚即将上演的一场大戏。

 

     一场即将彻底改变所有人的人生的大戏。

【津睿青ABO+指婚梗】与子偕老 7

     提前说明:
→ CP洁癖者勿入!CP洁癖者勿入!CP洁癖者勿入!
→ 文笔不好,努力改进中
→ A = 苍胤 / B = 兮泽 / O = 素尘
→ 发情期 = 芳露 / 信息素 = 檀露 / 抑制剂 = 丹隐
→ 我有一个坏毛病,深深的觉得自己的文笔不够好所以很多时候写什么删什么。得改改了。

 

-----

 

 

 

     穆青也没有带景睿到多远。

 

     他们的马车在郊外停下,穆青与景睿下了马车走到了不远处。原是穆青几年前在这个地域找到了类似于世外桃源的一片梅林。

 

     然季节气候未到,所以一颗颗的梅树还未开花结果。

 

     穆青有些羞涩的说道,“姐和我喜欢酿酒然后埋在这里,几年后再回来挖开,酿出来的酒可香甜了。我在想,我们也可以一起酿酒,等梅花都开了再回来品酒赏花。”

 

     景睿心中一暖,“的确是个好主意。你说的我都嘴馋了。”

 

     穆青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景睿,打量着他一会儿,“其实我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礼物,所以才带你来着,本想送你几坛酒的。可我不知道你现在的身子能不能喝……”

 

     “我没那么娇弱。” 景睿失笑,“你说的我都馋死了,还不快挖开我们一起喝几杯。”

 

     穆青笑道,“好好好,这就来。我跟你说,这几坛梅酒啊大概都在这埋了有几年了,绝对的好喝!姐也说了,是你的生辰,你要多少就给多少!”

 

     “霓凰姐姐太看得起我的酒量了,就怕带回去是豫津和谢弼给喝空了。”

 

     穆青脸色一僵,但很快的就恢复了神情笑得憨厚,“是啊,那两个喝起酒来每天没地的简直可怕。”

 

     景睿没注意到穆青脸上的变化,只是观赏着还未开花结果的梅树以及广阔的天空。虽然梅树还未开花,四周却依然围绕着淡淡的梅香。

 

     穆青挖出了三坛梅酒,两人随意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一边说着有的没的,一边喝着清香的美酒。景睿甚少喝酒,只觉得这坛酒绝对算得上自己这些年来喝过的那么多酒中最好喝的了。

 

     他本来喝酒就少,大多数时候都是豫津喝的放肆。第一次喝的那么欢的景睿有些没控制住了自己的能耐,还未到第二坛脸色已经红润了起来。

 

     许是身体还没痊愈,又或者是自己喝的太急了,景睿突然觉得有些不适。顺着头晕的感觉,景睿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穆青也有些微醺了,痴痴的望着躺着的景睿。

 

     “你很喜欢豫津对吧。”

 

     景睿一愣,侧头看着穆青的侧脸,所以看不出穆青的脸色。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穆青,因此选择了沉默。

 

     穆青似是醉了后自言自语,也不顾景睿有没有听见他的问题,同样的也不在乎的不得到一个回答。

 

     那个问题就在他们之间沉默,却在景睿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因为他的确很喜欢豫津,喜欢到喜欢这两个字似乎都不够用来表明他到底有多喜欢。

 

     躺在床上那么多天下来,景睿都有些忘了自己病倒前的事情。他几乎都快忘了自己与眼前的穆青还有着一旨婚约。许是睡了太久,脑子还有些不灵光吧。

 

     又或则是他根本就不想想起来,是他在有意的逃避。

 

     景睿心中一沉,想着梁帝这一句话竟然改变了那么多的事情。他想起豫津,还久未见的豫津,想去放肆爱却已经不能喜欢的豫津。

 

     后来穆青又喃喃自语说了什么景睿听不清了,只觉得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疼得他直冒冷汗。不敢让穆青知道自己的状况而担心自责,景睿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肯出声。

 

     待到穆青发觉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景睿已经疼得昏了过去了。

 

 

-----

 

 

     天色渐暗,莅阳长公主一直望着门的方向,却一直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卓夫人也是一脸的担忧,但紧握莅阳长公主的手无言的安抚着她。

 

     “他们都是大孩子了,就算真的在外留宿一晚也没什么的。” 谢绮故作轻松的安慰着,“哥哥与小王爷都是有武功的人,两位母亲都放心吧。”

 

     莅阳长公主却摇头,“景睿身子还未完全好,而且穆青答应了入夜之前会送回来的。”

 

     “许是他们玩闹的过头了,没注意到时间吧。毕竟他们都还是孩子呢” 卓夫人面色微露担忧,却还是尽力安慰着自己。

 

     谢玉站在远处沉着一张脸,也同样望着门口处等着。如果景睿和穆青都出事的话,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让人去找找。” 为了不让妻子更加的担心,谢玉暗地里找了手下让他们出去寻。

 

     卓顶风也安耐不住自己的担心,与谢玉交换个眼神便打算出去寻,却被卓青瑶阻止了。卓青瑶让父亲陪着母亲,自己出去寻。

 

 

-----

 

 

     除了疼,景睿仿佛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他疼得动不了,只能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感觉似是内脏都在燃烧,疼得他根本就叫不出来。他感觉不到穆青将他抱起,只觉得那灼热感正蔓延到他的心尖。

 

     他紧紧抓着穆青的衣角,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过,痛到他都认为自己肯定是要死了。

 

     穆青见到景睿如此的严重瞬间也就毫无醉意了,慌慌忙忙的把人给抱起直接往马车跑。他想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却看不出任何问题。

 

     是那时风寒留下来的病根吗?穆青懵懂的想着,一双手无处施放,想帮景睿减轻一些疼痛也不知该从哪里帮他。

 

     “水……” 景睿哑声说道。

 

     穆青第一遍没听清,第二遍的时候才慌忙的把他带来的水倒进景睿的嘴里。也许是因为穆青带来的水是清凉的泉水,的确是稍微的减轻了景睿腹部的疼痛。

 

     景睿喝了半袋才足够,昏昏沉沉的看起来也没那么痛苦了。直到景睿昏睡了过去,穆青才敢送口气休息一下。

 

     这一番折腾下来也已经入夜了。夜色里穆青看不清回程的路,无奈之余只能决定留在原地等明日一早再直奔回去。

 

     他知道一整晚不会去姐姐还有宁国候府的人都会特别的担心,可在看不清路的月光下他不敢放肆开马车,深怕他们再出什么意外。

 

     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带景睿来到这里,离金陵城那么远而且景睿身子还有些不适。果然,他该听姐姐的话带景睿去城内好玩的地方过过瘾就得了。

 

     偏要搞什么神秘惊喜。果然,有惊无喜。

 

     如果是豫津的话,他一定会很小心的。豫津表面上玩世不恭,却是个心细的性子,特别是对他在乎的人。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带景睿去好玩的地方而且无论发生什么意外都不会像自己那么的狼狈。

 

     如果是豫津,他一定比自己懂得如何去让景睿高兴。豫津爱闹的性子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景睿。他总是想着如何带着景睿一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穆青沮丧的想着,嘟嘴望着熟睡的景睿。

 

     就算自己是个苍胤,却还是配不上景睿这般厉害的素尘啊。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把毯子盖在景睿的身上,独自一人坐在马车边等天亮,担心着景睿的原因导致他无法入睡。

【津睿青ABO+指婚梗】与子偕老 6

     提前说明:
→ CP洁癖者勿入!CP洁癖者勿入!CP洁癖者勿入!
→ 文笔不好,努力改进中
→ A = 苍胤 / B = 兮泽 / O = 素尘
→ 发情期 = 芳露 / 信息素 = 檀露 / 抑制剂 = 丹隐
→ 对的没错现在的我就是想要快速填完坑因为你知道的呵呵一停下来就彻底玩完了

 

-----

 

 

 

     萧景睿病倒的消息自然的落到了言豫津的耳里,而言家的独子听闻这事更是坐不住,说什么都要到宁国候府看看。

 

     言阙阻止不了自己的儿子,只能眼睁睁放任。可言豫津一直都记得景睿倒下那日莅阳长公主与他说的话。所以他只能傻傻的站在无人的小巷里,不知所措。

 

     虽说他与景睿是要好的朋友,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们之间已经无法单单以朋友两个字互相往来了。

 

     言豫津望着宁国候府的后门,咬了咬下唇,决定了再次飞檐走壁的悄悄探进。他想,只需看一眼景睿就好。真的,一眼就好。

 

     豫津放轻脚步到了景睿的房门外,心跳大声的他都快心虚了。他站在外面听了听,确定房内无人。在他脑子能做出适当的反应之前,他的身体已经悄悄的做出了行动。

 

     轻轻的把门关上,豫津缓缓的走到了景睿的床边。

 

     真是的,这个人。总是因为自己年纪把他大那么一点就有着一副大哥哥的样子,每次都放心不下豫津而碎碎念唠叨着,每次都说着要如何如何的照顾好自己。

 

     结果呢?萧景睿这小子倒好,自己先病倒了。

 

     言豫津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在床边坐下。他没见过如此苍白毫无血色的景睿,那么的虚弱,感觉上根本就没在呼吸似的。

 

     手忍不住抚摸上景睿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竟是如此的冰冷,豫津心疼的想到。

 

     他还记得才不久前他翻墙来偷看景睿的时候。他一身嫁衣如火焰般的明艳,此刻却是截然不同。

 

     身后突然响起开门声,豫津大惊转身,目光撞上一同大惊失色的莅阳长公主。她丝毫没有预料到豫津会敢再出现,惊吓中放开了手里端着的汤药。

 

     好在豫津身手敏捷,一个快步把汤药稳稳接住,不好意思的冲莅阳长公主陪笑。

 

     莅阳长公主立刻把门关了起来,目瞪口呆的指着豫津,压低声怒道,“你怎么还敢来!你要是被人看见的话!”

 

     “我真的很担心景睿。” 豫津知错的低下了头,有些委屈的哽咽到。

 

     莅阳长公主见那孩子眼眶泛红,心底也忍不住真的指责他。反正汤药也已经在豫津的手里,莅阳长公主不免心软道,

 

     “不管我们喂什么景睿都吃不下去,或许你可以试试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留下愣住的豫津。

 

     片刻他才明白过来莅阳长公主是给自己机会呆在景睿的身边,感激的对着关闭的房门笑了笑。

 

     他端着汤药坐在床头,让景睿躺在自己的腿上,“萧景睿,你赶快给我好起来,知道不。我在等你,所以别让我太害怕好不好?”

 

     他轻声在景睿的耳边说道,小心翼翼的给他喂药。

 

     也不知道是不是景睿听到了豫津的话,竟是真的一小口一小口的把汤药都给喝下,丝毫没有吐出来。豫津本来还悬着的一颗心不再那么担心,因为他知道景睿肯吃药了就一定能好。

 

     莅阳长公主也只给了豫津一碗汤药的时间,豫津更是不敢久留。待莅阳长公主回来的时候,豫津便悄悄的离开了。

 

     莅阳长公主看着那空空的碗,喜极而泣的坐在景睿的床边。可她的心却更疼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在乎豫津。

 

     “我可怜的孩子。” 莅阳长公主喃喃道。

 

 

-----

 

 

     自从豫津喂下了那碗汤药后,后来的汤药景睿都喝了下去,脸色渐渐好转。在莅阳长公主和卓夫人的期待下,景睿很快的就醒了过来。

 

     刚醒来的他有些搞不清楚事情,得知自己竟昏睡了那么久就连他都不敢相信。虽然他身子还有些弱而下不来床,不过他的病情的确好转了。

 

     本来宫里的嬷嬷打算继续给景睿试婚衣,但被莅阳长公主和卓夫人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反正婚期已推迟了,有什么需要急的。

 

     这般的日子里景睿不被打扰,静静的躺在床上静养。偶尔他会摸着自己的脸颊,似是感受着某人遗留下的温度。虽然他无法确定他昏迷的时候豫津可否有来过,可他相信,豫津一定来过。

 

     那熟悉的余温,景睿错不了。

 

     待他能够下床好好的走动的时候,也快到了他的生辰。

 

     也在阳光明媚的这天,穆小王爷穆青出现在了宁国候府内。

 

     景睿有些尴尬的面对着穆青,两人静静的站在后院。其他人感受到了尴尬的气氛也不敢去打扰,就留他们两个相望无言。

 

     沉默了很久以后,穆青才尴尬的开口,“你好多了吧?”

 

     然后穆青就很想踹自己一脚。什么没经过脑子的问题啊!

 

     瞄到穆青脸上的表情,景睿不觉轻笑,“嗯,没事了。”

 

     穆青比他们都还小,虽然继承了穆王府的位置,仍然有着孩子心性,竟有些可爱。

 

     “我本想早一点来看望你的,不过…额,你知道的。” 穆青笨拙的说道。

 

     知道景睿病倒的消息的时候他的确是很担心很想去探望的,可他被他霓凰姐姐阻止了。直到听说景睿醒来了,他也顾不上谁坚持要来看望景睿。霓凰郡主这次也只好依着她的弟弟了。

 

     “谢谢你的关心。” 景睿微点头。

 

     “啊对了,我也是来说你生辰那天我可能没办法出席你的生辰宴了。” 穆青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打算请我,不过,我就是,就是觉得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景睿心中有些不忍,因为他的确想过要请霓凰郡主却没单独想过要不要请穆青。他只是想,把邀请单寄给穆王府,霓凰郡主自有她自己的安排。

 

     “没事的。” 景睿摇头安慰道。

 

     “不然,不然在你生辰之前我带你出去走走?” 穆青突然问道,随之立刻接了一句,“你不要也没关系的。”

 

     景睿见穆青笨拙又有些害怕被拒绝的样子也狠不下心来拒绝穆青。就算是梁帝赐婚,他也不想与这个弟弟疏远了,便点头答应了。

 

     “你真的答应了?” 穆青不可思议的看着景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景睿失笑,“嗯。”

 

     “那,那两天后!” 穆青像个嘴馋了很久终于得到了最想吃的糖果的孩子,笑得十分的开怀。

 

     景睿再三点头,看着穆青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欢快。他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亏欠穆青的。或许这么一次与这个弟弟出去玩玩,以后分开的时候不会那么的痛苦。

 

     不会让他觉得,自己背叛了穆青。

 

 

-----

 

 

     两日后

 

     穆青早早就到了宁国候府。因不放心景睿还有些虚弱的身子,以防万一所以还是找来了马车。景睿走出府邸看到这阵仗的时候哭笑不得,简直是把他当成了病弱的人啊。

 

     不过难得不骑马,景睿也乐得轻松。他不知道穆青打算把自己带到哪里去,穆青神神秘秘的也不肯说漏嘴,两人只是在马车上随意的聊天。

 

     以前景睿的身边时刻围绕着豫津,两人时常做什么都粘在一起,而景睿与穆青却是生疏的很。难得有这么一次长时间的聊天,景睿才发觉原来自己与穆青也很谈得来。

 

     马车缓缓的走出了金陵城,在一众人好奇的目光下远离了城市的喧哗。

 

     站在府邸门口的莅阳长公主与谢玉两人对看了一眼,也不知让穆青带景睿出门到底算不算是个好事。

 

     而这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梁帝的耳里。因为景睿病倒而烦恼了许多日子的梁帝终于开怀的笑了出声,乐呵呵的走到了芷萝院。

【津睿青ABO+指婚梗】与子偕老 5

     提前说明:
→ CP洁癖者勿入!CP洁癖者勿入!CP洁癖者勿入!
→ 文笔不好,努力改进中
→ A = 苍胤 / B = 兮泽 / O = 素尘
→ 发情期 = 芳露 / 信息素 = 檀露 / 抑制剂 = 丹隐

 

-----

 

 

 

     从侍女得知景睿病倒的谢玉心里有所疑惑,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跟着侍女到了景睿的房间。谢玉刚踏入房内就撞上了莅阳长公主焦虑的目光,默默的将她搂在怀里安抚着。

 

     “景睿这孩子,也不懂得好好的照顾自己。” 谢玉叹道,眼神却冷漠的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儿子。

 

     莅阳长公主从谢玉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易察觉的不满,心里知道她丈夫定是怀疑这事有蹊跷。景睿的身子一直以来都很好,他很懂得照顾自己又有武功防身,这些年来又有两位母亲细心顾着,根本很少生病。

 

     其实莅阳长公主对于这事也带着自己的疑虑,却不认为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景睿的性子她身为母亲比任何人都清楚,宁愿跑到梁帝面前抗旨也不会在暗地里做出什么。

 

     “我们需要把这件事禀告陛下吗?” 莅阳长公主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谢玉脸色一沉,摇头道,“大概也不过是风寒,过几日就能好了。现在急急忙忙的告诉陛下,显得我们急着退婚似的。”

 

     莅阳长公主也明白里头的道理,更知道自己兄长生性多疑的性子,只好随着谢玉的决定暂时把事情都瞒下来。

 

     谢玉轻吻怀中莅阳长公主的额头,便回到了书房。他原本也想拉着莅阳长公主去休息,可身为母亲的长公主心中焦虑不安,不舍从儿子身边离开半步。谢玉无奈,只好吩咐侍女照顾好他妻儿。

 

     莅阳长公主见谢玉离去后,便吩咐了身边的侍女把消息悄悄的告诉卓夫人。毕竟两人都是景睿的母亲,她们的孩子病倒了怎能也不让任何一方不知情。

 

     随后的两日莅阳长公主与卓夫人两人寸步不离的照顾着景睿,跟着大夫开的药方丝毫不敢出错。怎知景睿的病情丝毫不见起色,反倒是吃下的药全都给吐了出来。

 

     但随着日子一日一日的接近婚期,而景睿的病情反反复复没有见好,谢玉无奈之下只好还是禀明了梁帝。

 

     “景睿那孩子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梁帝问道,脸色略微不满,“怎么拖到现在才说?”

 

     “微臣本以为只是小小风寒,只需两三日便能康复,所以才私自决定不用告诉陛下。怎知……” 谢玉有些为难的说道。

 

     “孩子生病是大事,更何况在这个时候。” 梁帝不满的说道。

 

     “微臣知罪。”

 

     “罢了罢了。” 梁帝叹道,只觉头疼越来越厉害,“让宫里的太医随你回去看看。不过景睿的事情还是先瞒下来,朕不想听到那些有的没的流言蜚语。”

 

     “微臣谢过陛下恩典。” 谢玉令旨谢恩,丝毫不敢怠慢的去找了太医回府。

 

 

-----

 

 

     连续两位太医到了宁国侯府的事情虽然谢玉极力的瞒下来,却还是慢慢的传开来。许多人都以为是莅阳长公主生病了所以梁帝如此的担忧,但有少数人却开始怀疑会不会生病的另有其人。

 

     而两位太医看病下来也无法正确的诊断出景睿的病情,开的药也毫无帮助。景睿一直昏迷着,喝下去的药也都给吐了出来。

 

     莅阳长公主默默的哭泣,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卓夫人心里着急也不知该与谁诉说,她气不过大夫们给的药没有效果,却也知道这事本也不是这些大夫的错。

 

     没有人规定你生病了大夫就一定会医治的好。

 

     梁帝与谢玉刻意隐瞒此事,最不想让穆王府知道而有心退婚。可不知何时,民间突然传开了萧景睿病倒与穆王府想毁婚的消息,闹得满城沸沸扬扬的。

 

     梁帝听闻了几个说辞,脸色沉的可怕。近日他的头疼越来越严重,直接选择躲在与世隔绝的芷萝院,把所有惹他不满的事情都给抛开。

 

     于是这几日开始原本沉淀的芷萝院渐渐的有了些不易察觉的改变。梁帝呆的日子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

 

     “唉,那么多烦心的事,也就你这还能图个清静。” 梁帝闭目躺在静嫔的腿上,享受着静嫔熟练的按摩手法。

 

     静嫔默默的笑着,倒也不说什么。梁帝也不闹,习惯了皇后和越贵妃成天在他耳边说个不停,反倒更喜欢静嫔安安静静的性子。

 

     如往日相同,梁帝很快的入睡。静嫔小心翼翼的让梁帝睡在床上,出去准备着梁帝醒来后吃的点心。

 

     宫外的事情静嫔往往都不去理会,可萧景睿与穆青的婚约她自然是知道的。而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她也从景琰口中得知。母子俩并非多事的人,只是有些感概。

 

     天色渐暗,黄昏在天空洒了一抹艳丽的橘色,渐渐暗沉。

 

     静嫔准备着梁帝醒来后喜爱吃的点心,而她的侍女小新围绕着她放轻声有说有笑的。在静嫔为数不多的宫女里,小新虽是最年幼的却也是最懂事的,虽然偶尔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如同这几日她因为梁帝时常来到芷萝院而为静嫔高兴,性子都有些浮躁。静嫔偶尔会提醒她沉住气,却也不免被小新孩子般的乐观给逗笑。

 

     “娘娘,您说到底是怎样的风寒会让萧公子的身体一直不见好啊?” 想起静嫔曾经是位医女,小新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静嫔望向梁帝睡觉的方向,有些不满的看了小新一眼,随之还是有些担心的叹道,“我没有给他把脉,我也不清楚。”

 

     “会不会是八字相克还是日子选的不好什么的呀?” 小新自顾自的好奇道,“民间里不都这么说的吗?”

 

     “民间里是怎么说的?” 静嫔还未能够阻止小新的胡言乱语,便听见了梁帝在她身后严厉的问题。

 

     主仆两人大惊失色的转过身。小新没有静嫔那般的沉稳,立刻跪倒在地。静嫔快速的冷静下来,有些陪笑的上前为梁帝穿好衣服,“不过就是他们胡说罢了,陛下还当真吗?”

 

     梁帝握住了静嫔的手,“无妨,朕也只是好奇罢了。反正太医看了无数遍也无用,不如听听别的说法。”

 

     静嫔默默给小新使眼色,小新才缓缓的解释道,“回皇上,民间确实有一种说法。有些时候一对新人或许是八字与日子相克,所以长老们会很小心的选日子来举办婚礼。”

 

     静嫔轻笑,“景睿的婚事如此被陛下看重,底下的人选日子的时候定是十分的小心的。”

 

     梁帝沉默不语。当初给选的日子的确是刻意选过的,可他并没有十分的在意其他的因素。他选出来的日子只是为了能够越快成事越好,竟是忘了这一事。

 

     梁帝只是笑了笑,让小新继续服侍他们。静嫔也只是轻笑,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逗乐梁帝,直到梁帝离开。

 

     “娘娘,您总是不挽留皇上。” 小新有些惋惜的看着梁帝离开。

 

     静嫔看了小新一眼,也只是笑而不语。

 

 

-----

 

 

     几天后,梁帝突然昭告天下,穆王府与宁国候府大公子的婚约推迟到了四月中。

 

     梅长苏听了这消息眉头沉的更深,沉默片刻后有些悲凉的叹气。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谁也都躲不过去。

 

     “司天监的人打理好了。” 黎纲说道,“梁帝不会察觉到事情的真相的。”

 

     “嗯。” 梅长苏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着,指尖一直搓着一粒小小的红色药丸。

 

     黎纲看出了让梅长苏难过的原因,却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他们此番做的事情日后会大大的伤害梅长苏最不想伤害的人,可如果真的让萧景睿与穆王府成婚,只怕以后对他的伤害更大。

 

     这些梅长苏都知道,他也早已准备好亲手将景睿推进无法挽回的地狱里。可原来自己还是不够狠心,还是会怕伤害到那个无辜的孩子。

 

     “十三先生查到了这药的用途了吗?” 梅长苏冷眼望着手中的药丸,突然问道。

 

     黎纲对此面露难堪之色,“查到了。”

 

     “是什么?皇后为什么非要给景睿吃这个?” 梅长苏转过身来严厉的问道。

 

     “十三先生说…” 黎纲有些别扭的说道, “他说此药是专门给素尘服下,能够刺激体内的某些什么因素让檀露更加的浓烈。”

 

     “皇后是想用这药让景睿的檀露去激发穆青苍胤的本能而让他……” 梅长苏突然明白了,脸色苍白的说不下去, “她竟能为一己私利而这样出卖景睿!”

 

     黎纲也明白从中的道理,脸色难堪的不得了。他还记得十三先生愤怒的表情。此药是专门为给红尘内的素尘服用,让他们的檀露更加的迷人浓烈好吸引更多的风流子弟。

 

     可这药十分的伤身,甚至服用多了会导致素尘的体内有些变化。最明显的便是这些素尘的不孕不育以及有些难以启齿的不堪后果。

 

     “把这药给我彻底的消除,我再也不想见到这样肮脏的东西在景睿的身边。” 梅长苏冷冷的吩咐道,属于苍胤的暗藏的怒气让黎纲大气都不敢出。

【津睿青ABO+指婚梗】与子偕老 4

     提前说明:
→ CP洁癖者勿入!CP洁癖者勿入!CP洁癖者勿入!
→ 文笔不好,努力改进中
→ A = 苍胤 / B = 兮泽 / O = 素尘
→ 发情期 = 芳露 / 信息素 = 檀露 / 抑制剂 = 丹隐
→ 之前写了三章,然而后来觉得剧情走向歪了以至停更了许久。前三章都已往新的走向修改好了
→ 修改版第一章 // 修改版第二章// 修改版第三章

 

-----

 

 

 

     言豫津出现的时候,离婚期也只剩几日了。

 

     那日蒙蒙细雨,萧景睿一袭水绿,因身为素尘而比常人更长的头发散开在身后。他静静的坐在走廊旁,微微仰头看着细雨落下。

 

     有些打湿了他的侧身。

 

     言豫津想,他这辈子没见过萧景睿如此的好看。

 

     萧景睿本身就生得甚是好看,许是萧家的血脉吧。萧家的孩子似乎都长得特别好看。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来的竹马关系,言豫津才发现自己不曾真正的在乎过萧景睿的外貌。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萧景睿如仙人下凡,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存在。言豫津呆呆的站在那里,出神的看着眼前自己心里的人。

 

     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萧景睿对他而言不仅仅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不仅仅是从小到大一起嘻闹的朋友。言豫津很喜欢萧景睿,不单单是朋友对朋友的喜欢。

 

     直到景睿觉醒的时候,言豫津猛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成为素尘的景睿其实没有多大的变化,但在还未觉醒的言豫津眼里,一切都不一样了。

 

     言豫津对于属性从来都不曾放在心上,直到景睿有一天醒来后,成了个素尘。从那一天开始,那一年似是变得很难熬。许是他们都渐渐的长大了,所以该承受的事情也都变了。

 

     他以为他有一辈子的时间陪着景睿,而那一年他才知道,其实有很多人回来跟他抢他爱的人的。后来才明白,原来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什么时候开始,这份在意还夹带了一丝的醋意,甚至想要霸占景睿,想在他的身上烙下自己的印记,让别人都知道,这个人是他的。

 

     然而萧景睿的武功本就比言豫津强,这让身为苍胤的豫津难免有些泄气与无奈。可景睿对他,总是那么的纵容。纵容的让豫津无法自拔的深深陷入。

 

     第一次放纵,是贪杯后忍不住偷亲了景睿。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素尘遇上苍胤的原因,景睿被豫津这么一亲竟整个身子都软了。豫津一个欲罢不能,整个人欺身把景睿压在自己的身下,肆虐般的吻了起来。

 

     景睿整个人被他吻的不知所措,只能懵懂的回应自己不曾面对过的事情。他被豫津吻的喘不过气,直到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豫津才肯放过他。

 

     那一刻的景睿是懵的,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那个时候,空气里散开了淡淡的清香。

 

     那个时候豫津想了很久,却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想到景睿的檀露闻起来像什么。

 

     有了第一次的放纵,自然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而景睿也不曾阻止过自己。他对自己如此的放心却让豫津更加的不敢过度的放肆,因为他害怕如果有一天自己伤害了如此信任自己的景睿,他会悔恨一辈子。

 

     豫津怔怔的站在不远处,看着景睿的侧颜,竟让他连呼吸都忘了。

 

     片刻后,豫津却似逃离般的离开了。

 

 

------

 

 

     莅阳长公主发觉自己的儿子最近有些奇怪。

 

     景睿的脸色一日比一日消瘦,仿佛整个人都要颓废下来。今日两位老嬷嬷带着华丽的嫁衣再次取了出来,说是要给景睿再次试穿,有任何修改便还有几日可以来修改。

 

     毕竟是皇上很看重的婚事,任何人都不敢马虎。

 

     只是嫁衣过于的厚重,一件件穿起来后莅阳长公主才发现景睿的脸色异常的发白,警觉眼前的人似是随时随地都要倒下。两位嬷嬷也瞧出了不对劲,立刻扶着摇摇欲坠的景睿,三个人一时间乱了起来。

 

     “景睿,我的孩子,你怎么了?” 莅阳长公主慌忙的问道。

 

     他也说不出是怎么了,但是这几日开始,他似乎就越来越虚弱。平日里因为他有一直锻炼着自己,所以一开始也没有那么严重。

 

     今日却不知为何,呼吸似是越来越困难。许是身上这么多层的衣服有些捆着自己了。景睿刚想开口说什么安慰他母亲的话,眼前的画面却是越来越朦胧。

 

     “赶紧的,扶少爷去休息!” 莅阳长公主惊呼,两位婢女立刻上前帮着两位老嬷嬷扶着景睿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

 

     “母亲,孩儿没事。” 得到片刻的喘息后,景睿略带虚弱的说道。

 

     莅阳长公主还是不放心,说什么都不肯让两位嬷嬷继续给景睿试装。

 

 

-----

 

 

     同一边也在忙碌的试穿婚服的,还有穆小王爷穆青。

 

     要说这穆王府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不过姐弟两人到还是被这个排场给吓着了。两人相看一眼,嘴角挂着的笑容都有些不自然了。一开始就知道皇上必然看重这场婚礼,却没想到竟可以用到夸张两个字来形容了。

 

     穆青站在那里,任由那些人在他的身上披着一件件的衣服。虽然觉得厚重麻烦,却还是被每一件衣服的细节给惊艳到了。铜镜里反映出自己一身艳红的时候,穆青却看见了景睿。

 

     他是否也穿着这身如焰火般耀眼的婚服。

 

     穆青想,景睿穿起来一定比自己好看。

 

     “不是,我这到底是要穿几层啊?” 终于忍不住的穆青抱怨道。

 

     “小王爷,请您忍忍吧。” 其中一位老嬷嬷陪笑的说道,“这还有些需要修改的地方,就快好了。”

 

     “真是麻烦。” 穆青看着自己都快被包成粽,热的都快出汗了。

 

     一旁观看的霓凰看着自己的弟弟一身的火红,心底嘀咕着青儿果然还是不适合红色啊……

 

 

-----

 

 

     苏宅内,梅长苏正闭目养神听着黎纲说着话,指尖捏着一粒红色的药丸。

 

     “宫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宗主放心,一切已安排妥当。” 黎纲说道,“到时候必有司天监的人出面同皇上说这场婚事定的不是时候,冲到他们的八字因此而应该另择日。”

 

     “给景睿的药记得分量越轻越好,我不想他的身体以后留下任何的后遗症。”梅长苏轻叹,满是无奈。“我已经有太多对不起他的了。”

 

     “宗主别这样说。” 黎纲心疼说道。

 

     梅长苏捏着指尖的红色药丸,不再搭话。黎纲知道他是想一个人静静,便放轻了脚步退了出去。

 

     过了许久,梅长苏睁开了双眼,看着指尖的药丸,目光冷了下去。

 

 

-----

 

 

     豫津再次悄悄的跑到宁国侯府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色给惊艳了。

 

     上次见到景睿的时候,他素装倚在窗前,朦胧烟雨中最温柔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最简单的模样出落在他的面前。

 

     而如今,他身穿火红般的嫁衣,一身的艳丽。萧景睿甚少穿这种耀眼的颜色,他总说与自己不符合,而且过度张扬的颜色也不符合他的喜欢。却不曾想过原来他穿上这般的色彩的时候,竟是另一种美艳。

 

     似个妩媚的妖孽,让人窒息。

 

     萧景睿将喜帕轻轻抚起,露出他的面容。

 

     而他的脸色因那身红而显得更加的苍白,不仅让人看着心疼。

 

     不知景睿在看着什么,也不知其他人到了哪里去。豫津深知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可他忍不住想来看看他。却是看了一眼就从此离不开了。

 

     下一刻,豫津惊慌失色的跑进了屋里,“景睿!”

 

     待到莅阳长公主与婢女赶了进来,只见失去了意识的景睿倒在了豫津的怀里。

 

     莅阳长公主诧异间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立刻嘱咐婢女扶着景睿到榻上休息,见过豫津的事情半句都不得跟任何人透露。自己拉着呆滞的豫津赶紧的离开了房内。

 

     “你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 莅阳长公主压低了声音,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景睿他——” 豫津却心系倒下的景睿,半句也听不进别人说的话。

 

     莅阳长公主知道这孩子也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才会做出如此的事情,倒也心软了下来,“无论景睿如何,都有最好的大夫照顾着。而你,如果真的为他好,就不要再来了。”

 

     “你要记住,景睿是与别人有婚约的人了。你的不小心,会导致他的声败名裂。而那个罪名,你或他都承担不起。”

 

     豫津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再也不说什么。莅阳长公主赶着回去陪在儿子的身边,却也相信豫津那孩子,一定会小心的。因为他有可能做错的事情,将可能成为景睿必须付出的代价。

 

     只是这可怜这两个孩子了。

 

     大夫很快就到了。

 

     诊脉后,“少爷的病情并不严重,只是身体这几日都很虚弱,偶尔还会提不起气,开几贴药方就好了。不过这几日少爷还是不宜下床,就让他好好休养吧。”

 

     莅阳长公主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却松了一口气,想着转眼就要到的婚期大概是要被耽搁了。点点头应了大夫的话,

 

     “谢谢大夫。”

 

     随之让一名婢女带着大夫离去,拿着开的药方立刻去熬。

 

     “竹清,去告知侯爷立即进宫把少爷的事情禀告陛下。”莅阳长公主唤道,“怕是这场婚礼,办不成了。”

 

     看着名为竹清的婢女离去,莅阳长公主的陪嫁丫鬟好奇问道,“听大夫所说少爷的病情也没那么严重,许是吃了药就好了,不应该会耽搁到婚事啊?”

 

     莅阳长公主看着昏睡的景睿,想着豫津,斩钉截铁的摇头道,“不,这场婚事,一定办不成。”

 

 

-----





与子偕老会继续更,只是当初有些忙了起来忘了还有这篇文,而且当初写的时候有些歪了,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了。因此这次回来继续更文,也重新把前三章修改过。

脑洞不变,设定不变,只是有些不该出现的场景换掉了。此篇津睿HE保证,而穆青自会有属于他最好的归宿。再次感谢当初支持的人,抱歉拖了如此久。BUG很多,私设有,文笔不好,努力改进中。

(苏靖ABO+病弱生子梗) 匆匆那年 30

◈ 三十


写到后面我好像。。。。

迷失了自己。。??

好像,没错的话,结束了?

应该是结局了。

- - -



飞流直直的盯着眼前熟睡的庭安。

这个女孩儿他认得。

飞流就这样跪坐,动也不敢动。他深怕会吵醒这个孩子。

恩,她很可爱。

真好看。

是个小水牛。



梅长苏入宫时,萧景琰醉了。

也是,若不是如此,他想列战英是不会让他入宫的。列战英对梅长苏是一种又敬又怨之间的感情,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主子需要的是这个人,就算眼下萧景琰还是在别扭的倔强。

萧景琰很难得的醉了。

醉了的萧景琰煞是可爱。真的,梅长苏见到后不自觉的被这个画面愣在原地。他慢步前进,只见萧景琰趴在桌前,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

走近了梅长苏才听清。

“小殊…”

喃喃自语,双眼无神,神志不清的样子让人不觉心疼。梅长苏站在那里,有一瞬间不敢靠近。他不敢去触碰这样的萧景琰,仿佛一碰就会消失。

迷糊中,萧景琰见到眼前似乎有个人影。他看不清是不是真的有人,还是又是梦?可小殊,他那么想念的小殊,根本就没死。就算是醉梦里,小殊又怎么可能到他的梦里呢?

不是林殊,不是他思念的那个人。

也许是或不是,早已不重要了。

这样脆弱的萧景琰,梅长苏不忍再看。他一步上前,将那人搂在怀里。醉的厉害,反应也就慢了很多,任由梅长苏抱着自己。梅长苏也不免暗自庆幸萧景琰如今是醉的,否则以他那个倔强地个性怕是会把梅长苏推开。

怀里的人软软的,也暖暖的。梅长苏低头看着萧景琰红润的双颊,溺宠般的笑了笑。萧景琰呆呆地看着梅长苏,似乎是想要看清人是谁,歪着头将手指轻轻按在梅长苏的脸上,仿佛要用自己的手指画出他的轮廓。

也不知萧景琰脑子里在想什么,突然咯咯的傻笑了起来。梅长苏一脸莫名其妙,也只能跟着笑了起来。

“萧景琰,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梅长苏微微叹气道。

“小殊。” 萧景琰没听到梅长苏说什么,自言自语的笑着,“不对,你不是小殊。”

语气带着一些娇嗔,不知是在怪罪谁。他依偎在梅长苏的怀里,觉得那一份的安全感是他很久很久都不曾感受到的。他很喜欢这样暖暖的安逸,所以才不排斥眼前的人。

可那一份微微的委屈还是让梅长苏皱眉。

“你很想那个人吧。” 梅长苏苦笑,“可他回不来了,是他负了你。”

萧景琰在梅长苏的怀里睡着了,梅长苏也只是安静的搂着他,就这样待了一整夜。



“苏…苏先生?”

萧景琰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喉咙干涩,头疼欲裂的。好奇怪,这感觉不像在他床上,可是却很舒服。还没睡醒的他潜意识的蹭了蹭,却感觉到腰间紧了紧。

瞬间觉得不对劲的萧景琰像是立刻清醒,一抬头便将那过分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看清了现在的状况的萧景琰身子一僵,立刻想要脱离梅长苏的怀抱。

可梅长苏的双手紧紧的将他搂在怀里,许久后才缓缓睁眼。

“你昨夜睡得可好,但我却是没睡好呢。别动。” 懒散的语气传入萧景琰的耳朵,那暧昧的气氛瞬间让萧景琰的耳根子都红透了。

“你…你!” 萧景琰气急败坏,一时间却不知该喊他哪个名字,反倒让自己的舌头打结了。“放开!”

“别动。” 梅长苏惩罚似的捏了捏萧景琰的后腰,双眼依旧闭着。

“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萧景琰怒道,死命挣扎的想要脱离这个怀抱。

“你该问问你自己吧?” 梅长苏终于睁开眼睛,严肃的看着怀里脸红红的萧景琰。“昨夜不知是谁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还把自己灌醉?”

“与你何关!醉死也是我自己的事。” 萧景琰眼眶红红的骂道。

梅长苏静静的看着萧景琰,不由分说的吻上。

“萧景琰,对不起。” 梅长苏低声道,“对不起。”

不知是在多少声的对不起后,萧景琰才终于不再推开梅长苏。



至于后来列战英见太阳都挂的高高在上好久了却迟迟不见君王起身而本来想进殿的时候被庭安公主拉着衣角不放行时,则是另一个故事了。

萧庭生斜眼瞧了大殿,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感慨欣慰的。至少在不久的将来后他应该就可以卸下太子之位然后做个悠闲的王爷了吧?

后来王爷萧庭生是当了,但说道悠闲… 其实监国真的不是件悠闲的事呢。可那时候的萧庭生可就没人给他哭诉了。谁让梅长苏将萧景琰给带去游山玩水了。



- 完 -

(苏靖ABO+病弱生子梗) 匆匆那年 29

◈ 二十九



转眼已入秋。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片的橘红,美丽而耀眼。

不久前,蔺晨给萧景琰把脉,开了服药然后就离开了。他本就不屑于这些繁华虚荣,要不是梅长苏他根本不愿久留。可这一次的离去,梅长苏却得知他并不是要回到琅琊阁。

三日前,蔺晨收到了令狐纤的飞鸽传书。

信里的内容梅长苏没有过问。但他知道,只要是与令狐纤有关系的事情,蔺晨总是上心。他们之间到底如何,他不清楚,但愿蔺晨不要留下什么遗憾就好。

不要像自己这样。

梅长苏叹口气,故作轻松的与飞流下棋。不过飞流其实就只是在乱玩,有模有样的学着蔺晨和梅长苏下棋时的模样。飞流觉得黑白棋子好玩,集中精神玩的不亦乐乎,就把身后的蒙挚给忽略了。

没打起来,倒也难的。

“小殊,你就打算这样?” 琢磨了一阵子后,蒙挚终于开口。

“他求我放过他。” 梅长苏苦笑一番,“我不想逼他。”

“所以你就打算放手?” 蒙挚一脸不可思议。“他多需要你,你不可能不知道。小殊,你不能就这样的。我不信你看不出陛下有多在乎你!”

想是气急了,蒙挚有些大声道。

“我不想逼他。” 梅长苏却轻笑摇头,“我想他好好的。”



墙角露出了个头来。稚嫩的脸上那一双鹿眼水汪汪的叫人不觉怜爱,目光带着属于她的年纪的童真。那一双眼,那一模样,竟有七分像萧景琰儿时。

梅长苏望了片刻,差点忘了把孩子叫进屋。竟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庭安那与景琰极相似的脸孔。他看着的是自己的女儿,脑海里浮出的画面却是儿时萧景琰单纯的面容。

真是岁月催人老。

“…父亲。” 犹豫了好久,庭安才将那陌生的称呼用上。

梅长苏瞬间呆滞。

只怕他不会知道,庭安在决定喊他这一声“爹爹”时,有多苦恼。她本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庭生虽不愿告诉她实情,但他一生的经历也让他知道,隐瞒从来带不了好的结果。

有些事情庭安有资格知道,庭生也没权去隐瞒。

见梅长苏愣了好久都没回应自己,庭安有一瞬间的怀疑自己的庭生哥哥是不是骗了自己。眼前这位呆头呆脑的人,真的是庭生哥哥口中的那位麒麟才子,聪明不可一世的琅琊榜首?

虽然琅琊榜首这个名分有多重要小小的庭安并不清楚。

“父亲。” 庭安顿了顿,再次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你…你叫我什么?” 梅长苏还未缓过神,愣的问道。

“如果您不想认庭安,我可以不那样叫您的。” 庭安轻声回道,语气间有些委屈的谨慎。

她不熟悉这位自己该称呼为父亲的人。与他所有的印象,都是太后奶奶故事里的人物。父皇从来不爱说,庭生哥哥也不爱去提起这个人。所以父亲这个人在庭安的脑海里是个虚的影子。如今是见到真人了,陌生的感觉却挥之不去,愣是让她感到难受。

“我怎么可能不想认你。” 梅长苏只觉一股酸楚涌上而来。

“可您七年来都不愿认庭安啊。” 小小的委屈让庭安的眼眶红的厉害,眼里的泪却是倔强的不愿落下。“您不要庭安和父皇了,是不是?”

“不是!” 梅长苏脱口而出,眉间都是气急与悲伤。“我要,我一直都要的。”

“那您为什么不去陪着父皇?” 庭安咬了咬下唇问道。“父皇…父皇一直很孤独。您去陪着父皇好不好?父皇一直很想您的。”

“是你父皇不要我了。” 梅长苏哑然苦笑,伸出双手想要将庭安小小的身躯拥入怀中,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他不要我了。”

“明明就是父亲不要父皇了!” 庭安急了大喊,“父皇一直都在等,一直在等。可您还是不要父皇了。”

梅长苏见庭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也忘了自己之前的担心立刻将孩子抱在怀里。庭安像极了儿时受了委屈的景琰,把头埋在梅长苏的怀里小声的抽泣。

过了好久好久,梅长苏轻问,“你再唤我一声好不好?”

一双好看的鹿眼从怀里露了出来,良久才听见那轻声细语的一句,“父亲。”

“乖。” 梅长苏轻笑,在庭安的额头浅浅吻上,“我这就去陪你父皇,好不好?”

庭安在梅长苏的怀里蹭了蹭,点了头。梅长苏对于自己女儿过分可爱的举动给逗笑了,轻轻拍了庭安的背。他将庭安放下,轻声哄着入睡。找来了飞流,让他看着熟睡的庭安,梅长苏才起身。

距离他最后一次放肆的入宫找了萧景琰,已过了半个月。他日日打听宫里的消息,却再是不敢进入。他忘不了萧景琰那日在他怀里低声哭泣的样子,忘不了他这辈子给那个人带来的伤痛。

他想要萧景琰好好的。

在他的怀里好好的。

(苏靖ABO+病弱生子梗) 匆匆那年 27

谢谢那些愿意私信我的亲们

◈ 二十七



萧景琰生气了。

那是梅长苏很肯定的。因为自小,这个别扭的竹马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如此的冷漠。萧景琰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甚至连简单的发怒也惯于隐忍。

萧景琰只要是真的动怒了,他别扭的表达方式就是他的冷漠。林殊从小就意识到这一点。而这样的萧景琰,是让林殊最头疼的。萧景琰有他的执着,就算再鬼灵精怪的林殊,还是深谋远虑的梅长苏,都很难有办法去哄。

梅长苏难得颓废在蔺晨的面前,叹了第三十七口气。

蔺少阁主咯咯笑着,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这一切。他是希望那个好看的陛下原谅长苏。许是自己的私心。毕竟这些年来梅长苏过的有多痛苦,自己是看着的。

可他也知道,萧景琰没那么容易放下。

这些年来,梅长苏有多痛,蔺晨相信,萧景琰或许更痛苦。

萧景琰这次闹脾气,不是倔强。而是这位天子,仍然放不下梅长苏。他如果放得下,便不会有那些年来的执着,便不会如此的生气。

他放不下,所以梅长苏的隐瞒而造成的伤害更深。

“我倒宁愿他哭他闹,打我也行。” 缓缓,传来梅长苏闷闷的声音,听出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哭腔。“小时候,景琰一生气我就没辙。可我总是仗着我是林殊而次次气他闹他,而他总是很无奈的任我闹任我玩。可现在,怕是我这个林殊的身份让他最愤恨。”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蔺晨悠悠的喝口茶道,然后就险些被一个飞盘砸伤。

“令狐纤错了。我跟景琰,种不下什么好因果的。” 梅长苏暗自幽神,又叹了口气。“即便是想要从来,可岁月无法抹去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每一样,都是我们之间的朱砂痣。我们都放不下,而那个傻水牛,只就算会割伤自己也宁愿紧紧抓着不愿松开。”

蔺晨歧视的瞪了梅长苏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就你那般瞒着他,你说你们之间还能好到哪里去?长苏,你想要护着他不是你的错,但你的方式却只会伤了他。萧景琰不是孩子,他知道这世间的丑陋现实,你越是想要他出淤泥而不染,你越是让他无法在这个世道上存活。”

“太干净的东西,无法在恶劣的环境生存。”

道理梅长苏不是不知道。只是一面对萧景琰,他只是想要好好的保护那个又傻又爱闹别扭的水牛。他知道,隐瞒从来不是解决的方法,可有些时候越是在意越是让自己做出错的选择。

“你说,这次景琰会不会原谅我?”

“我劝你别一直抱着这样侥幸的心态。总有一天,就算你是林殊,也换不会你那美人陛下的心。”

梅长苏再次颓废的叹了口气,摊在木桌上。



萧景琰是彻底的不理会梅长苏了。

别说列战英和蒙挚,基本上是所有人都感受的出,这几天低压的气氛让他们竖起一万个精神,深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本就在刀剑浪口上的人。

萧景琰本就冷峻的面容,如今生生是冷的滴冰了。

好不容易熬到回了宫,列战英和蒙挚才稍微的喘口气。因为大梁小公主萧庭安终于又回到了萧景琰的身边。

那日把女儿接回宫后,萧景琰愣是把庭安搂在怀中。庭安久不见父,难免也有些委屈。但幼小的孩子还是感觉到了父亲的难受,竟静静的不哭不闹,任由萧景琰死死的抱着她。

也不知是萧家的孩子特别善于隐忍,庭安和庭生一样都比他们自身的年龄来的成熟。而这一点,确实萧景琰觉得自己失败的地方。

他想要的,是一个太平世道。他不想要自己的后代陷入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可他的孩子们,却依然被迫早熟,少了幼童该有的天真。

或许,这是生于帝王家的代价。

这些日子,萧景琰明里暗里都刻意的避开了梅长苏。

他不想见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见到了,心只会更痛。倒不如自欺欺人的不去看不去想不去面对,将自己变成了此生最痛恨的缩头乌龟,只因他真的已经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梅长苏。

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很不起来,无法怪罪,没有资格委屈的人。他父亲欠下的债,成了两人之间的坎。萧景琰过不去,也忽视不了。

他叹了口气,嘴边挂着自嘲的笑。

“陛下,苏先生求见。” 一开始,列战英还有些别扭不知该怎么去称呼梅长苏,到最后还是落下了最习惯的称呼。

“朕与他,无话可说。” 沉默了一阵,萧景琰冷冷的声音缓缓回应。

列战英有些难堪的看着萧景琰。梅长苏日日都求见,萧景琰日日都回绝。梅长苏倒也不勉强,今日萧景琰不见,梅长苏便回去等明天。日复一日,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萧景琰收回发呆的思路,不动声色的看着跪在眼前显然左右为难的列战英。垂下眼帘,萧景琰不是不知道列战英的想法。

其实只要放下过去,他与梅长苏何尝不能好好的在一起过活?

只是他早已累了。这些年来的一切,他早已累了。

“你让他,不要再来了。” 抿了抿嘴,萧景琰说到。“又何必藕断丝连,让谁都如此痛苦。”

后一句要不是列战英竖起耳朵听,可能就随风飘散了。



列战英走出大殿,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梅长苏。

“苏先生,陛下说与您无话可说。” 日复一日,列战英从店内带出的话,只有这一句。

“苏先生,” 今日列战英却多说了一句,“紧紧抓住伤口,只会更痛。”

或许是时候放开,让伤口愈合了。

梅长苏一愣,脸色惨白的吓人。

那日后,不再有梅长苏的身影在殿前出现。

(苏靖ABO+病弱生子梗) 匆匆那年 26

感谢那些愿意继续读这个文的人!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真的让我很感动!

◈ 二十六



萧景琰无声无息的倒下,梦里出现了很多似是熟悉的画面。梦里的场景依然朦胧,渐行渐远般。可有一个人的身影确实渐渐清晰。他愣愣的站在那里,脑子一时间竟无法认出那人是谁。

那双眼是如此的熟悉。嘴角浅浅的笑意不禁让萧景琰觉得心头一暖。只是待看清面目后,他又是愣住了。

似是梅长苏,又似是林殊。偶尔清澈偶尔朦胧,可那双犀利的眼睛,萧景琰知道,他不可能会认错。

他的身子微微颤着,心头渐渐冰冷。他想要逃跑,想要离开。但身子却像是被施了法术无法动弹。残酷的梦境让他身不由己,只能看着眼前一幕幕曾经如此熟悉的片段闪过眼前。

如同他是个看戏的,而不是记忆力的主角。明明是林殊与他的一切,浮出的却是梅长苏那温柔不卑不吭的脸。

十岁那年,因为林殊闯的祸而被父皇责罚,林殊为此内疚难过了一整夜。十五岁那年,与林殊上山糊里糊涂的找到那条后山被隐藏的路径,而代价是自己扭伤了脚踝被林殊背回祁王府。

十六岁那年,与林殊和霓凰嬉笑玩闹,林殊被自己的掘脾气气的整个下午不愿理睬自己。十七岁那年,整整比林殊晚了半年才觉醒。那日身子上的难受,是林殊连夜细心照料,又是喂水又是湿帕子的为自己擦汗试图缓减那股燥热。

十八岁那年,林殊也不知是真的喝醉还是解酒壮胆的与自己坦诚心意,娇嗔般的把自己弄得脸红心跳加速的。第一次的接吻,两个人竟都是那般的生疏。后来林殊的胆子却是越来越得寸进尺,羞涩的行为变得越来越亲密。

十九岁那年,是自己第一次把自己那么全全的给了林殊。也是那年,他彻底失去了他。

林殊与梅长苏的脸不断交错,让萧景琰有些分不清那个记忆是真那个是假。梦境突变,渐渐出现的是曾经做过的梦。大殿内,父皇高高在上,夏江跪在冰冷的地上,满口怒言。

这个梦,萧景琰记得清楚,因为让他那般的惊心。梅长苏站在自己的身前,只留下一袭灰白色的背影。他嘲笑般的声音缓缓响起,看似平静却是努力的想要化开梁帝因夏江而产生的疑虑。

可萧景琰知道,夏江的话句句诛心。

他如同身外人站在那里,看着梁帝愤怒又夹带着惧怕的眼神看着梅长苏,质问他是不是当年梅岭留下的乱臣贼子。他愣愣的站在那里,听着梅长苏冷静的回答。

梁帝突然注意到他,愤恨的质疑着萧景琰是不是早已知道梅长苏的真实身份。他想要摇头,想要开口,却只能死死的定在那里,欲哭无泪。

梅长苏突然回头。可引入眼帘的,却是林殊满身是血的样子。

萧景琰大惊,慌乱的退一步却跌坐在冰冷的地上。他愣愣的看着身前的人,眼眶不仅红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多年隐忍的伤痛和委屈一触爆发,萧景琰竟是不害怕眼前血淋淋的林殊,缓缓的哭了出来。

心中是一种深刻的痛,仿佛是要啃食自己的骨血。那般的痛让萧景琰哭的稀里哗啦,却因为习惯了隐忍让他哭得再凶也不愿吭声。

梅长苏就是林殊。

梅长苏就是那个这些年来自己牵肠挂肚,放不下的那个人。可笑的是自己竟然到最后才知道。到最后,梅长苏都不愿亲口与自己诉说真相。

他哭得梨花带雨,满满都是自责与委屈。

自责于明明是自己放不下的人,却到最后都没有把他认出来。明明自己那么的在乎林殊,却因为不愿意承认他会变成如此充满阴谋诡计的梅长苏所以执着般的不去接受那些点点滴滴。

萧景琰内疚,因为是他的父亲害死了林家,祁王一家,赤焰七万忠魂。那是他一生挚爱,竟无法守护,竟没有认出。

记忆转变的太快,让萧景琰都无法跟上。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冷眼旁观仿佛与自己无关。梅长苏的死讯,自己的身怀六甲,萧庭安的出生。

萧景琰突然睁大双眼,不可思议。自己竟然忘了如此重要的东西,如此重要的人。他的女儿,那个他可以拼死也要守护的女儿!

萧庭安,他唯一的孩子。,自己怎么可以这样的忘了?




萧景琰猛然惊醒。

眼前依然是帐篷的场景,自己却不在书桌前,反倒躺在床上。他想,大概是列战应发现了自己昏厥过去。胸前的疼痛缓解,不再那么折磨。

可萧景琰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他想,那些梦境,都是自己忘却了的事情。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萧景琰一动不动的看着来人缓缓走进。那人还没发觉他已醒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和一盘蜜饯。他将东西搁置在一旁,转身想是要看看萧景琰如何。

梅长苏没有预料到萧景琰竟会是直直的看着自己,难免愣住。他看着萧景琰通红的双眼,不知所措。

更让他不知所措的,是萧景琰静静唤到的那一声,“小殊”

(苏靖ABO+病弱生子梗) 匆匆那年 25

本来想一放假就更的,谁知放假第一件事就是生病了。

然后就是电脑很不给力的坏了。

码的文都在旧电脑里,所以一时间还没办法找回来。否则其实是要更新忍别离和与子偕老的。

我对不起大家

◈ 二十五



梅长苏轻声唤的那两个字却没被萧景琰听见。

而在事后,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自私的期待着萧景琰其实记起他。因为萧景琰并没有记起他是林殊的事,却记起了他是梅长苏,江左梅郎,那个曾经说要选择靖王的那个谋士。

那个对萧景琰而言只是个沉浮很深,诡计多端的谋士。

那个萧景琰并不是很欣赏的谋士。

可即便记忆不完全的回来,萧景琰看着梅长苏的双眼还是泛起了红光。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什么。

“梅宗主隐瞒朕隐瞒的好苦啊。” 萧景琰一副冷漠道。

他心里是愤恨的。可具体为了什么,却难说。单纯不多想的他,只以为他的愤怒来源于他被骗了。毕竟他本来就痛恨谎言,而现下倒像是所有人都联合起来欺瞒了他。

莫名的情绪,莫名的愤怒。

萧景琰心里清除,就算是被欺瞒自己也应该不可能如此的生气。可偏偏心底依旧空空的,仿佛还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事。仿佛,自己还是有什么不知道的。

仿佛,眼前的梅长苏还有事没全盘托出。

与其说是愤怒,或者其实更多的是悲愤。一种莫名的被背叛了的感觉。自己又不是那么的脆弱,为什么总是在隐瞒他实情呢?萧景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叹了口气,萧景琰一瞬间泄了所有的怒气瘫坐在椅子上。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情绪。

梅长苏见如此状况,内心越是忐忑不安。

他想伸出手摸上萧景琰的脸,想要好好的去触碰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遥远不可接近的那个人。可他们之间的距离依旧那么的远,梅长苏依然触摸不到他。

其实,二十二年前他们早已在两个不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而萧景琰走上的路,却是他亲手推上的。

“梅宗主,朕累了。” 冷漠的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被擦觉的颤声。

“陛下不想听在下的解释吗?” 梅长苏不似以往的平静,倒有些微急。

“还要再听什么?” 萧景琰不禁苦笑,“再听你如何来骗我吗?”

一时口快,没注意称呼的不对。梅长苏怔怔一愣,不知心里想什么。

这样的语气,带着的别扭的委屈和生气,唤起了他依旧是林殊那年的记忆。有一次自己也似这般的惹恼了景琰,可当时的自己却是笑嘻嘻的看着那人闹别扭的脾气。是那般的可爱,那般的深入林殊的心里去。

曾经的萧景琰,也是那般的生趣,会笑会闹偶尔还会与自己愣愣呆萌无意间的撒娇。他曾那般的天真,那般的将自己全全的依赖在林殊的身上。

梅长苏低头浅叹。他了解萧景琰的脾气,可就是因为了解所以心里更是难受。他知道,只怕萧景琰是不会原谅他了。

他行了个礼,缓缓离去。萧景琰依旧低着头,不曾再看梅长苏。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紧握,指甲深入掌心。

他闭上眼,想要缓缓太阳穴上一跳一跳的疼痛。可脑子里不断反复上演的记忆碎片,却让自己更是心烦。最让自己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记忆力的梅长苏,竟会和林殊交错叠上。

反反复复出现的记忆只让人更是困惑,萧景琰知道自己应该要去抓住某个东西,但就是不知道到底要抓住什么。他那面有些恐慌,深怕自己会错失什么重要的东西。

越怕自己便越是慌。

可如烟般,他越想抓住越从指尖流失,让他怎能不本能的慌怕。他知道,如果这次失去了,便是一辈子。可恐慌中却带着心底最真实的抗拒,莫名的把自己给搞得进退两难。

记忆力的声音不实,如同在水里说话般。记忆中的人也迷迷糊糊,越是想看清确实朦胧。闪过的记忆却不断在林殊和梅长苏间交错。时不时还有些错乱,明明该是林殊的记忆,却是梅长苏的脸浮现。

他不禁有一惊,不可置信。

不是没有过这样可怕的念想。可是他明明比任何人清楚是不可能的事。先说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林殊与死神擦肩而过,又怎会成了梅长苏这般不愿与自己诉说实情的谋士呢?

体内的气息一时混乱难平,萧景琰只觉眼前一黑,口腔里瞬间沾满了一股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