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如玉

杂食,喜欢的圈子很多,偶尔诈尸

【百日启副 DAY56】我是你的副官

#算是心魔失忆梗吧#

#并没有看着几集的更新,不按剧情走是因为根本不知道剧情#

#实属乱编瞎写#

#来,这是一碗糖哦!#


 

 



 

               —— 如果有一天,我把你彻底忘记,你是否还会跟着我。

 

               —— 佛爷把属下忘了又如何,属下还记得佛爷啊。只要属下记得佛爷,就不会离开佛爷的。

 

               —— 如果我这辈子都记不起你了呢?

 

               —— 没关系,既然记不起,那就重新认识好了。属下,永远都是佛爷的副官。

 

 



从墓地下出来后,张启山发觉自己越来越不对劲。总觉得自己似是被跟踪,好像身后总有人在看着自己,甚至认为转角就会遇见一个人突然跳出来。这样的感觉让人很是不好受,若有似无的感觉让他觉得像是有一只手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缓慢的的缩紧,还不如让人痛快一点。

张启山厌恶的摇了摇头,双眉紧皱的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的自己,的确是太过不寻常了。他的脾气本不暴躁,这几日却是受不得一丁点的刺激。体内似是有着一只凶猛的困兽,渴望着更多的血腥。

心烦意乱,低声一吼,张启山将手中的茶杯捏碎。冷眼瞧着被割开的皮肤缓缓流出的血,张启山也只能低声一叹。还是把伤口包扎好吧,免得又惹小副官担心。这些天来,张副官为了张启山的问题,已经忙进忙出的几日没好好的休息了。

可张启山还未起身,房门就开了。张副官带着一批新的文件走了进来,抬眼间便看到张启山满是鲜血的右手。除了眼里透露出来的担心,他也只是冷静的走到床边把之前准备好的医药物品取了出来,回到张启山的身边把他的手轻轻的握住,清理干净后才把药放上。

张副官的动作很轻,却是很熟练。只是整个过程他不曾抬头看过张启山,也不知是不是有些不满于张启山不懂得照顾好自己。对此,张启山却是笑了,抬起了另一只手抵在张副官的下颚,逼着那人只能抬头看着自己。

张副官的眼神倒也不闪躲,直直的望着张启山。

“让你担心了。” 张启山浅笑,欣赏着自己的副官好看的模样。“生我的气了?”

“属下怎敢。” 张副官轻声说到,微微摇了摇头,“只是……”

“只是什么?” 张启山笑意越发深,一把将张副官的腰搂着,把人拉入自己的怀里问道。

“不安。” 张副官也不隐瞒,这几日他看着张启山的变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似是要把他给吞噬一样,“很不安。”

 


 

“你是谁。”

 “我是你的副官。”

窗外绵绵细雨,滴滴都让张日山觉得入骨的寒意。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情绪,只是在张启山质疑的目光下重复了一遍。恍然间想起,很多年前张启山也这么问过自己,那时候的表情他还小而看不懂,却是看清了他眼角的笑意。

一早齐铁嘴便到了张府,本来是想与张启山讨论墓地下和二月红的那些问题,怎知跟着张副官走进房内后,遇见的会是一个不认识他们的佛爷。对上张启山看着陌生人的眼神,张日山整个人愣住了。那是第一次面对张启山用着这般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感到有些窒息。

慌神间,齐铁嘴早已一脸陪笑的走了上前,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张日山站在远处,第一次感到如此手足无措。他想,其实他也可以学八爷那样,不管不顾的上前。但张启山眼底的冷漠,却似是把他冻在原地,那般的无情。

后来,张启山信了齐铁嘴花了一个上午所说的话,也终于清醒了回来。齐铁嘴费劲口舌终于把事情说了清楚,离开了张府。经过张副官的时候齐铁嘴本带着笑意的脸立刻沉了下去,暗自对张副官摇头后默念了一句便离开。

齐铁嘴到底说了什么张日山始终是没听清,还未有时间思考救被张启山唤去。走进了才发觉张启山神色凝重,似是有些疲惫。张日山走到张启山身后给他轻揉太阳穴,却被张启山握住了手。张启山的力道很大,张日山甚至还以为佛爷会把他的手给折断。

“我们出去走走。” 许久,张启山说到。

“好,我去备车。” 张副官应下,刚要离开却被张启山扯了回来。

在他莫名的表情下,张启山却笑了,“都说了是出去走走的,又何必备车。”

“是。” 张日山脸颊微红,笑着应道。

 


 

许是快入秋了,天气没了夏日那般的炎热,阳光甚是暖心。

两人安安静静的走出了张府,难得一次的穿上了寻常家的布衣。张家人本来就生的俊俏,没穿着军官服的那种凌厉,倒是多了几分平常富家子弟的感觉。看着这样打扮的张副官,张启山满意的笑着打量了很久。

少了惹人注意的军装服,两人在大街上虽不敢随意放肆,却还是轻松了很多。张日山知道,佛爷今日会突然的想要出来走走,是这些日子真的把人给压得穿不过气,所以需要清新的空气来让自己自在一些吧。当然,张启山也是想要多些时间能够陪着他的副官。

张日山年纪轻轻却本事大,这个年纪便也能当张启山的副官更是凸显他的能耐。可本事再大,张启山还是没忘他这个副官到底还是年轻,嘴偶尔还是会馋的。这一路上张启山也就放任张副官买的大包小包的零嘴,笑看张日山吃吃喝喝的,可他却因为不爱吃甜食所以没碰多少。

恰巧路过一家书店的时候,张启山看上了一个小本子。

似是水牛皮自造而成,里面的纸虽然并非最好的却摸起来也是舒服。张日山啃了一口冰糖葫芦看着张启山发愣的表情,想了想,似是明白了张启山心里在想什么。

“佛爷似是很喜欢这个本子。”

“嗯。” 张启山沉默片刻,点头道。“我在想,如果这个问题一直持续,我很可能会真的忘了你们。”

“所以佛爷是想把自己现在记得住的东西记下?”

“嗯。” 张启山轻叹一声,牵起了一直在他身旁的张日山的手,“按照我的个性,只怕忘了一切后便不会轻易相信你们说的话。这世间我可以不信任任何人,但我至少还会相信我自己的字迹。”

“佛爷就没想过别人会模仿您的字迹吗?” 张副官低头一笑,眼神里却闪烁着担心和恐惧。

“我会把笔记交给你保管。” 张启山轻笑,“若是你交给我看,我既然会信的。”

“佛爷说笑,到时候佛爷记不记得属下都难说。” 张副官喃喃道,略些失神,“佛爷若是记不得属下,又怎会轻信属下。”

“是你,我就会相信。”

 


 

后来张启山还是把那个小本在买了下来。当晚副官入睡后,张启山却是毫无睡意。翻身而起,把那小本子从柜子里拿了出来,坐在桌前写了一晚上的东西。

隔日,张启山把那小本子交给了张日山,让他好好保管着。

张副官退出房间后,只留下齐铁嘴和解九两人在屋内。齐铁嘴在佛爷上次发作后也发觉有问题,自己翻了一些上一辈留下的书籍,也找了解九谈了谈。可解九总归是没有下过墓的,而齐铁嘴就算是跟着也没多少的经验。后来找了吴老狗也只能确定了最初的怀疑。

张启山在墓下着了道。

二月红到底还是在乎张启山这个兄弟的,得知里消息后也找出了一些相关的资料。可二月红自己也似是着魔一般,梦魇越来越严重。齐铁嘴倒是觉得更是莫名其妙,怎么三个人当时都被困在那个阵了,却是只有两人备受影响呢?

“他俩心魔太深。” 解九叹气一声说到。

很久以前,齐铁嘴暗自给张启山算过一卦,却是不曾说过。一来张启山本就不信命,不会在乎自己算了什么。二来,则是齐铁嘴的家规。他本不该为张启山算命,却还是忍不住算了一卦。但只要没说出来,是否也就没完全的打破祖宗的规矩呢?

给张启山算的那一卦,齐铁嘴至今也没看明白。

只是如果这是张启山命里的一劫,就算是佛爷,也逃不开吧。齐铁嘴默然摇头,也只能无奈。

不过好在二月红提供的资料内找到了似是有解药的意思。不过心魔说的是一个人心里最深的念想,这样的事情又怎会是有药可解的呢。也不知纸上所闻的解药,究竟是否真的能解开一个人内心里最深处的心结。

 


 

二月红变得恍恍惚惚,齐铁嘴只好暂时搬进了红府好照料。

而张启山的病情越发严重,记忆开始模糊。很多时候若不是有副官在身旁提醒,张启山甚至是连自己的府邸都快不记得了。张副官默默的看着,觉得张启山似是困在了某个记忆的阶段里。而那段记忆里,似是没有他。

在吴老狗和解九启程去找方法的第四天,张启山的记忆彻底的封锁在了自己的心魔内。那个时候的佛爷,张日山还不认识。佛爷的那段记忆,张日山也根本不知道。

那段记忆里没有张副官,所以张启山把他的副官忘了,忘的很彻底。

起初面对着这样的张启山,张副官愣着不知所措了片刻才想起张启山彻底遗忘前留给他的那小本子。把本子从胸前的口袋拿出来的时候,张副官没注意到自己的双手颤的厉害。

“佛爷,您亲自说过的。就算这世界您谁也不能相信,但您至少还是要信自己的字迹。” 张副官压制了自己那些令人难受的情绪,缓缓说道。“佛爷,您至少还得相信您自己。”

张启山冷漠的看着那小本子,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那人。过了许久,张启山才终于肯把小本子接过,低头看了许久。张副官不敢抬头去看张启山此刻脸上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冷。

“这本子里的人,我都认识?” 张启山沙哑的问道。

“是的。”

张启山看了眼张副官,那眼神里却是张副官看不懂的情绪。再次低头看了小本子的最后一页上的那张照片和那一行话。他很肯定,这的确是自己的字迹。就算再厉害的人可以去模仿一个人的字迹,却还是不可能模仿出那人当时写字时候的心情,亦或者是那人的习惯。

只是这最后一页说的话却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你是我的谁?” 张启山紧握那小本子,突然问道。

“……属下是您的副官。”

张启山注视了张副官许久,什么也没说。

 


 

夜里,张副官紧握那小本子,轻叹一声。张启山在里面写了什么,他至今还是不知道。当初佛爷在里面写了什么,张副官如今却是不敢去看了。里面那些过分熟悉的字迹只怕会让他更是难受。

他只是庆幸,好在佛爷有做好完全的准备。否则话,也不知今日之事会发展成如何。好在佛爷还是信了自己的字迹,虽然还是可以感觉的出张启山似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很多军队上的事情张启山忘了如何应对,不过张副官却早已得心应手,也没出多大的乱子。

本以为一切也就如此的张日山,却在隔日再次对上张启山陌生的目光的时候,彻底的愣住了。

他只能再次的把之前写好的小本子再次交给张启山。后来连续几日都是如此,明明前一天张启山已经读过了小本子里的内容,隔日却是忘了所有的一切。仿佛困着他的心魔,也止住了他的时间,不愿他往前走一步。

得空的时候张副官找上了齐铁嘴,却得知二月红的情况与张启山的大有不同。二月红夜里梦魇严重,醒来时偶尔会晃神,总是低声念着丫头。不过大多数时间却是清醒着,不想佛爷那般忘了一切。

齐铁嘴说,每个人的心魔都不一样。

二爷的心魔是他的妻子,而佛爷的,是一段回忆的过往。

 


 

“张副官。” 张启山略带尴尬的看了走进书房的人,“我不喝茶。”

端茶的手顿了顿,张日山面无表情的把新的茶杯换上,把那被早已冷却而丝毫没被碰的茶杯拿起。“抱歉,以往……以往佛爷习惯办公时喝这茶。”

“为难你了。”

张启山在张副官离开后,再次陷入了沉思。今日一早醒来的时候张启山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慌乱。不熟悉的地方,不熟悉的人事物。当那张姓副官走进来之时,第一个念想便是紧绷了神经,差点对着那人出手。

也不知为何,那人眉眼间竟给他那么浓烈的熟悉感。可明明是不曾见过的人。而那小本子里写的东西,分明是记忆里不曾知道的,却也不明白为何本该充满不信任的自己却轻易的相信了那些东西。

是因为自己过分熟悉的字迹,还是那人眼底的黯然。

蓦然想起小本子的最后一页上的照片和底下的那一行字。不管是什么原因让自己变成了这样,失去了这些记忆终究是给别人造成了更多的伤害。就像那小副官一样,很想靠近,却保持着上司下属的距离。

“明日,我们一起用早膳如何?” 张启山看着那人问道。

那人明显的顿了顿,直直的望着张启山,“好。”

可他却不知道,隔日一早,他便会再次遗忘今日的一切。

包括今日所许下的诺言。

 


 

“张副官。”

张启山见人走了进来,略带尴尬的唤了一声。

张日山惊讶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不可思议中带着一丝的期待。难道佛爷对抗了自己的心魔,解开了深埋在心底的心结吗?可在他前进一步之时,目光落在了张启山桌上被翻开的一个小本子,心底的期望瞬间黯然。

“抱歉。” 张启山沉稳的声音响起,“我醒来时看到这小本子,就看了。”

这时张日山才想到,大概是自己昨日走的匆忙,忽略了小本子不在自己身上。幸好,没把本子给丢了,否则今日的佛爷不是该认不得人了。嘴角挂起浅浅一笑,默默的把本子收回自己胸前的口袋。

“是属下的疏忽。”

张启山突然把他的手腕握住,皱眉道,“对不起。”

那人明明笑着,却看似那么的苦涩。

张启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深深的伤害了这个人。

 

 


“我是你的副官。”

那个人的语气很平淡,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虽然面对的是眼前的男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沏茶的动作娴熟而利落,轻轻的放在桌上,淡淡的茶香让人心神清爽。

“我不记得我有什么副官。” 微微皱眉,他忽略了那人给他沏的茶,略显不满的看着那个人。头有些作痛,轻轻的揉着太阳穴,轻叹,“我张启山,也不需要什么副官。”

那人的动作显然顿了一会儿,脸上除了苍白却也看不出什么表情。随后浅浅一笑,低下了头。是了,那个时候的张启山,哪需要什么副官。他自顾自的把桌上散落的文件整理好,这举动却像是惹恼了张启山。

“我说了,我不需要副官。我张启山,更没你这样的副官。出去,别让我再见到你。”

那个自称是张启山的副官的人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越发苍白,身子微微的颤着。在张启山不耐烦的注视下,低头道了句,“抱歉,妨碍到你了。”

他转身便走,手里紧握一个小本子。张启山总觉得那个本子有些熟悉,就像那个人一样。明明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却还是觉得熟悉,让人不解的烦躁。

他不会知道,那个本子,是当初他与他的副官一起挑选,一起一笔一字的写下了里面所有的内容。他不会知道,本子里的最后一页,有着一张他与那人的合照。

照片中的两人衣着军装,张启山紧握他的副官的手,一抹浅笑,柔了他平时的狠戾。而那副官,如果照片有颜色话,一定看得见他的双颊染上那一抹好看的粉色。可惜照片唯有黑白。就算日后张启山找来了上色的师傅,那好看的粉色却是再也复制不出。

而底下,是张启山亲笔写的一行:张日山,我张启山这辈子唯一认定的人。

 


 

这是个梦境,张启山心里清楚。

父亲与兄长被杀的那一幕却已然历历在目。他已然谨记年幼时张家长老曾说得,不能因为害怕而不去面对现实。他比任何人清楚,不是忽略一件事情就可以当作不存在的。

可父亲和兄长的死,却是张启山一直不愿面对的。

如今这梦境,却逼着他面对最血淋淋的事实,只能眼睁睁的再次去看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张启山想,他有些累了。他一直被困在这个梦境里,反反复复的重复着他最想躲避的现实。试过去逃,试过去忽视。

可父亲与兄长的结局不可能改变,这是张启山一开始就明白的。

他从未想过取改变命运。张家人不认命,不是倔强,而是太过了解这个家族深刻的秘密。如果轻易认命,太多事情他们根本熬不过。

亲人的死带给他的所有感触,一直被张启山压制了下来。起初他认为不让感情影响自己才可以做好自己该做的,后来他一直不愿去承认的,是他的不甘。

和自己没守护好他们的自责。

再次站在父亲与兄长的面前,这一次的张启山像是想明白了一样。微颤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抚上记忆中的父亲和兄长的脸颊,张启山知道。这是自己一直不愿意去面对的心结,但是只要这心结一天不解开,迟早有一天自己都得面对这个局面的。

“对不起。” 张启山低声说到,“但你们折磨我这些年,已经够了。”

亲手把至亲的人给杀了,张启山却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五爷和九爷回来了!回来了!” 齐铁嘴一早便闯进了张府,拉着张副官满脸的兴奋和期待。“他们找到药了,佛爷与二爷有救了!”

张副官苍白着一张脸望着齐铁嘴,却是不敢跟齐铁嘴有着相同的期待。手里紧握的小本子却还是跟上去大厅迎接了五爷和九爷的回归。两人看似很累,精神却是不错。吴老狗倒是到头就睡,昏昏沉沉的也不愿多说什么。解九疲惫一笑的把药分别交给了齐铁嘴和张副官,也跟着倒在沙发上不愿动了。

齐铁嘴兴奋的拿了药便立刻往红府奔去。

反倒是张副官有些吞吞吐吐的走回了书房里。张启山一早便读过了小本子,也从张副官那里明白了今日五爷和九爷带着药回来的事情。只是因为还是觉得不熟悉,便选择留在书房内批奏文件,等着张副官把药带回来。

“佛爷,药。”

张启山看了眼低着头的张副官,走了过去把那颗黑漆漆的药丸拿在两指尖,“但愿这药不会让人失望。”

“但愿如此。”

后来齐铁嘴让人传话到了张府说二月红人好了,虽然精神上已然有些恍惚,但是却是不再被心魔所致的幻觉给折腾着。二爷终是放不下逝去的夫人,但经过这次后看似是至少是看开了,愿意接受夫人离开的事实。

“是梦,都得醒的。” 二月红闭眼,喃喃道。

几日后齐铁嘴小心翼翼的到了张府,一看张副官越发无血色的脸色便就知道,那药对张启山没起效。其实药不是完全的无效,张启山至少开始恢复了一些的记忆。他认得出人,认得出名字,却是记不起一些的事情。

齐铁嘴暗自叹气,“许是他的心魔折腾了他那么多年,也不是说解开就能完全解开的。给他一些时间吧。”

张副官垂下眼皮,默不作声。

 


 

“佛爷!”

在爆炸声震耳欲聋之前,耳边传来了张副官带着关切和慌乱的声音,下一刻张启山只觉得世界安静的可怕,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好不容易挣脱出掉落的瓦墙碎片,张启山踉跄的爬出。

“佛爷!还好你没事!” 耳边终于听清了齐铁嘴的呼唤,可齐铁嘴说得话似是在水底一样,听的飘浮不切实际,“佛爷!副官— —!”

张启山如同身体的血液冻结了,立刻清醒。

“张副官在哪?” 张启山一把抓住齐铁嘴的领子,像个受伤的恶兽怒吼。

“他— —刚刚爆炸的时候副官扑到你的身前,我、我也不知道副官现在在哪!“ 齐铁嘴没见过张启山如此的愤怒过,颤抖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指着刚刚张启山爬出来的地方。

张启山只觉心尖冷去,把齐铁嘴退开便立刻扑了过去开始。这时候哪还有什么副官的影子,就只有一堆被堆得高高的碎物。张启山怒吼一声,赤手开始挖开那些东西,嘴里疯了一般喃喃着‘张日山’这三个字。

就算双手满是血的时候张启山也不曾停止,就算齐铁嘴和二月红一起也没办法把张启山拉住。许是张启山那一刻的眼神,如此的绝望,如此的茫然;让他们两个也加入了张启山的行动,抱着一丝张副官还活着的希望挖开了那些碎片。

多了两个人的协助,显然容易的多。碎片被挖开后,渐渐的挖出了被深埋在底下的那个人。张启山一愣,踉跄的上前把那人紧紧搂在怀里。嘴里念叨着一声声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后来当齐铁嘴再次想起这一天的时候,都会笑着说,那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平常如此漠然的张启山红着眼眶的时候。

 



张副官沉睡了整整七天。

把张副官送到医院后,张启山其实也跟着昏睡了两日。醒来后倒是把所有的事情想了起来,虽然那段时候的记忆不清楚,但张启山依稀记得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和那人眼底的悲伤。是自己伤害了他,张启山这一点记得很清楚。

“他累了,撑了那么久,也该给他休息了。“ 二月红来探望的时候曾轻叹一句。

第七日的凌晨,张副官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说,你是谁?“ 张启山望着眼前的人,眉眼间都是浓浓的笑意。

“我是你的副官。“ 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张日山温声说到。

 

 



               —— 张日山,如果有一天我会彻底的忘记你,别怕。我还是会像当初那样,彻底的爱上你。

【 启副 】一人之国 08

- 章 八 -



找到陈皮的时候,瞧见他身上满处的伤的时候,二月红的眼睛闪过一丝的阴狠。他不肯让别人触碰,自己轻手轻脚的把陈皮抱在怀里,眼神里是让人读不懂的情感。他看了一眼张启山,冷漠的表情如冬天的雪,却比雪还寒冷刺骨。良久,他才吐出了一句,“张启山,还是不要和你有瓜葛的好。”

说完,二月红带着怀里的陈皮头也不回的直奔医院去了。吴老狗看了解九一眼,无声叹气的也跟上了二月红,独留解九一人陪着张启山。其实张启山早就知道,二月红在监狱里肯定是看到了十分不好的情形,否则他也不会说出这番话。只是从头到尾,二月红除了一句‘十分不好’,却不曾详细说明。

张启山站在那里很久,才轻叹一声,“他……”

“张副官跟了佛爷那么久,不会有事的。”解九摘下眼镜,揉着又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佛爷,我们走吧。陈皮救回来了,陆建勋也不能说是张副官放走的人,我们该去把张副官接出来了。”

张启山的眼神暗了下去,“走吧。”



“佛爷!”病房外,一个张家军人敬礼道,“属下有事上奏。”

“说。”张启山冷冷的看着,心里却突然生出一股不安。

那军人凑到张启山的耳边,压低声说了一番话。吴老狗,齐铁嘴和解九莫名的看着对方,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张启山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而那军人说完后低下了头,不敢看着张启山冷冽的眼神。

“佛,佛爷……”齐铁嘴好奇心忍不住,喊了一声。

“等二爷出来了,让他立刻到张府。”张启山嘱咐那名军人,转过头看了齐铁嘴一眼,“你们跟上。这事不能在这里谈。”

三人立刻知道事情大了,也就不说话的跟上。张启山一个人走着,身边少了那个如影随形的张副官,齐铁嘴突然觉得那个背影很孤独。一个人扛着这国家的重任,不能弯不能累。至少以往身边会有个张副官,也不算是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天。

齐铁嘴走出医院,上车前微微的抬起了头。明明今日的天气那么好,天空那么的蓝,却愣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他转头看着已入车的张启山,突然觉得那人的侧颜,冷漠的表情下竟带着那么多的疲惫。一个人撑起整片天,终是过于逼着人了。可张启山的身边,除了那个小副官,谁也不能站在他的身边为他撑起那片天。

到了张府,一群人直接进了书房。

“裘德考打算带着日本人回到那个矿洞,似是要继续做实验。”张启山沉默许久,直到确定了无人在外他才开口。

“要怎么阻止啊?”齐铁嘴愣愣的问道,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们难道真的要拿整个长沙当实验?包括我们在那列车上找到的生化武器?”

“已经开始了吗?”解九皱眉问道,“裘德考怎么会想到要继续当年日本人的计划?”

“难道那姓陆的也在内?所以他们才抓走张副官?”吴老狗也是一脸懵懂。

“不,陆建勋的目的是想要拉下我。他再没脑子,也不会摊上这件事情。这个代价太大了,他付不起。”张启山冷笑道。“裘德考只是刚开始,还未深入。我们必须在他入矿洞之前阻止他。”

这时二月红缓缓地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毫无表情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仿佛他们在谈的事情与他无关。不过张启山知道,二月红既然决定来了,也就不用怕他不愿出手帮忙了。

“那,那我们现在是要如何?”愣了半天见无人开口,齐铁嘴默默的问道。

回应他的只有一屋子的沉默。



“佛爷这事,已经做好了决定?”等众人都回去后,唯一留下的解九打破了阴沉的气氛。“佛爷真的不打算再多做考虑吗?”

“既然结局不会有改动,又何必浪费时间。”张启山看着窗外,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在解九的眼里,竟是如此的单薄。“以一人之命来换这长沙百姓的存活,他……会了解我的选择。”

两人陷入了长长的无言。

“老九,如果是吴老狗在里面,你会做出怎样的抉择?”正当解九要离开的时候,张启山突然开口问道,语气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悲凉无奈。

解九爷低下了头,笑了,“我没有佛爷的伟大无私,可以为国付出一切。于我,老五便是我要守护的国。”

“我不是不知道副官心里想的是什么。如果可以,我也想救他,让他知道于我而言他有多么的重要。”张启山闭眼无奈一笑,眼角竟带着泪光。“可我,必须选择我的国。”

沉默许久,解九在离开前只留下最后一句,“佛爷自有佛爷的道理。”

【 启副 】一人之国 07

- 章 七 -



当二月红一脸严肃的走进张府的时候,张启山已经预料到他要带回来的消息会有多么的不好。只是猜测是一件事,得知真相后,心还是狠狠的抽痛。

张启山带着的张家人再厉害,也终究没有本家人的能耐。几番打探还是探不出监狱里的消息,迫于无奈才让一身轻功了得的二月红走了这一趟。

回来后二月红沉默了很久,眼神复杂的看着张启山片刻后才说道,“不好,他很不好。”

张启山闭上了眼睛,强忍了想要杀人的强烈意识。张副官自小就跟着自己,早已带出了一份说不清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以为,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假装不知道。

第一次醉酒误事是他的错,可至此之后他就连连犯错,越陷越深,等发现时也已经太晚。对于副官,他终是有一份愧疚。还有一份理不清的情感,却是张启山不敢去触碰,不敢去揭开的。

“当下我们还不能闯进去救人。怕是人没救出来反倒落下了口实,那时候就算是十个张启山,也换不回一个副官的性命了。” 解九缓缓说道,手中把玩着一颗琉璃棋子,“首先我们必须找到陈皮在哪。”

二月红听见了自己徒儿的名字也微微的皱起一双好看的眉,嘴上虽没少骂这个孽障心里却是十分的担心这个孩子到底消失到哪里去了。

“一定在陆建勋的手上。” 沉默了一夜的张启山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丝丝沙哑,“否则他不敢那么嚣张。他是笃定了副官不会反抗他的。”

“九门里已经放出暗号去找陈皮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坐在解九身边的吴老狗接上,“陆建勋再嚣张,也不过是个光会吠的犬。他还没那么大的能耐,在长沙把一个人给藏了。”

“二爷在那监牢里,只见到副官吗?” 解九突然问道。

二月红沉默片刻,轻轻的摇头。那监狱是暗,可也不可能比墓地下暗。他本也以为陆建勋也许就真的会那么的傻把两人关在一起,可显然那人还是动过脑筋了。

不过那么大的一个人,而且已自己徒弟的性子根本就不是安分的人,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毫无动静?整个长沙能有多大,哪逃的过九门的任何一门?

音刚落,便有一个张家军人走了进来,俯身在张启山耳里说了一句话。

张启山眼里闪过坚决的阴戾,“陈皮的下落找到了。”



“报告出来了吗?” 美国商会里,裘德考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问道。

“报告出来了,不过内容…有些奇怪。” 田中凉子犹豫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们在他昏迷的时候拿了头发和血做了实验。回来的结果无异常,但…”

“哦?” 裘德考好奇的问道,把田中凉子手里的文件拿过,自己开来看。“你们给他注入了吗啡?”

“还有一味毒药。” 田中凉子恭顺的回答,“一开始是打入吗啡,不过因为没有反应所以以为注入的分量太少。可后来我们注入了接近足够让五个人极度上瘾的分量他也没有出现变化。为了得到更确切的讯息,我们才用上了这一味毒药。”

“那他出现了什么反应?” 裘德考越听越好奇。

“一开始他还会出现一些中毒的反应,可后来…便没了。” 田中凉子有些惭愧的回答,脸上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不觉得这个报告可信。“抽血后得到的报告说是…他的血过滤了毒药,所以没事。”

裘德考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中年日本女子,觉得这事情很是越来越精彩。果然张家人是特别的啊,他晃着酒杯鬼畜的笑道。那酒的颜色深沉,在月光下更是闪烁着一股迷人却又神秘的颜色。

跟那个人很像呢。

“先生,还需要我们继续试验吗?” 田中凉子问道。

“别弄死他就行。” 裘德考懒洋洋的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对了,继日前狱医去看过他?很严重吗?”

“已昏了两日,不过身上的伤倒是好的快。” 田中凉子如实汇报。

“呵,醒来后通知我。” 裘德考说道,把杯子里的红酒一次过的灌下。

那人真是比酒还迷人呢,裘德考觉得。不过就尝过一次,这几日竟再也忘不去。他的倔强和骨子里的傲气让人更是想要霸占他,玷污那么一个清澈的人。他那般纯净的眼里,若染上了欲望和俗事,该有多好看啊。

【 启副 】一人之国 06

- 章 六 -



“… …怕是已用了刑。” 一个张家军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声音平淡无奇。

是张家人独有的不卑不亢,落在张启山的耳里却是另一番滋味。齐铁嘴听了这军人呈上的报告,不觉浑身一颤,默默的看了眼拳头已握紧的张大佛爷。身边的解九爷却是闭着眼睛,也不知到底有没有把刚刚的那些话给听进。

“下去吧。” 过了很久,张启山略带疲惫的声音缓缓开口道。

那军人行了个军礼,带着报告转头就走。张启山怔怔的看着那军人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竟然会想起以往张副官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的起伏是让自己不习惯的情绪,让人莫名的烦躁。

“九爷,没有办法把人救出来吗?” 沉默了很久,直到齐铁嘴以为谁都不会说话的时候,张启山最终开口了。

“佛爷,陆建勋振振有词的在我们九门提督眼皮子下带走了人,您认为真的那么容易就可以把人带出来?” 解九终于睁开眼,一抹冷笑闪过。“就算真的带的出,人怕也是不完整了。”

“什、什么叫做不完整啊?” 齐铁嘴一时没听出来,愣是问了一句。

“酷刑都用上了,陆建勋那简单的脑子,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 解九叹了口气,解释道。

齐铁嘴惊讶的长大了口,满脸的恐惧。也不知他是算到了什么,还是想象着监狱中的情形把自己给吓傻了。一个紧张齐铁嘴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吵得解九头又有开始疼了,不耐烦的让齐铁嘴安静。

张启山没把他们的话听进去,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文件,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拳头握的太紧,就连钢笔断在了手里也不知道,甚至没有感觉到断裂的钢笔刺进了掌心的皮肉里。

一滴一滴血慢慢的滴在了文件上。

“… …佛爷?佛爷!” 齐铁嘴再三喊道,莫名的看着不对劲的张启山走了上前,却被那人满手的鲜血给再次吓着了。“我的天啊佛爷!怎么回事啊!快,军医呢?”

“闭嘴。” 张启山皱眉低声一呵,瞪了齐铁嘴一眼。“不过小伤,吵什么。”

齐铁嘴无奈的嘟嘴,倒是识相的安静了下来。解九看了眼齐铁嘴,无奈的叹声气也走到了张启山的身边。张启山随手拿起房间内的纱布就给自己的手裹上,草草了事满不在乎。

“喊我做什么。” 张启山抬眼问道,那气场不仅让人有些压迫感。

“佛爷,想要救出你的副官,不是毫无办法。” 解九似是想了很久,缓缓开口。“同时,可以让那些人受到教训。当然,如果佛爷不想救人,更简单的办法也有。”

“什么办法?” 佛爷沉默了片刻,狠狠的盯着解九问道。

“佛爷,您是想不想救人呢?” 解九一笑,问道。

“我张启山的人,当然要救。” 张启山一抹冷笑,让两人不仅颤栗,“敢动我张启山的人,不得好死。”

张启山低头看着受伤的手,看着那丝丝的血渐渐的从纱布溜了出来。眼中的狠绝让人不寒而栗,却不知为何多了一分的情感,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怎样的感觉。

“解九,说说,这办法要怎么做?” 张启山再次开口问道。

“这事,怕是需要麻烦二爷走一趟了。” 解九沉默片刻,缓缓道。



阴暗的牢房里,张副官一身的冷汗。

身上的所有伤口在夏日里开始发炎,特别是肩上那处被烧铁烫烂的地方,更是微微的腐烂了。身上没有一处不疼,就连昏迷不醒中,张副官也皱着眉头,是入骨的痛。

天还未黑,张副官就昏了。狱卒一瞧发觉不对劲,立刻找人通知了陆建勋。两日前那美国人到底做了什么,陆建勋并不清楚,也没有去问。他们的交易,没有资格去干涉对方所做的事。

他一直以为,裘德考会在那日把那小副官给要了。毕竟自己那么辛苦的忍了下来,还不是因为答应过裘德考不碰小副官,以当条件转换。怎知后来忍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狱卒却摇头否决了陆建勋的想法。

陆建勋踏入牢房里的时候,还是被震惊了。不知道小副官是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身上竟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肩上,后腰,手臂和大腿竟还有一些似是被粗针扎过的痕迹。

而最为严重的,是那小副官的右手,整个血肉模糊。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张副官,陆建勋立刻暗道不好,转头让人立刻找了狱医来。他娘的,他可没打算让这小副官死啊。别还没拉倒张启山,就先被张启山给了结了。

小副官的脸色惨白,呼吸虚弱,让陆建勋片刻认为他还真的会熬不过。

“也不知为了那样的人倔强,真的值得吗?” 陆建勋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沉默的看着狱医轻手轻脚的给张副官医治。

这辈子里,他还是第一次见过一个受过了这般酷刑竟还有那么顽强的意志力的囚犯,让狱医不仅有些由心敬佩这个不知为何落入了监狱的人。

陆建勋点了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见张副官是死不了了,便也离开了。

谁也没见到张副官缓缓睁开的眼睛,眼里唯有一种认命的绝望。

【 启副 】一人之国 05

为什么写到佛爷的时候有什么怪怪的



- 章 五 -



夏天的夜里,真是热的让人烦躁。

张启山坐在一堆文件里,浮躁的心情却让他无法冷静下来把那些机密还是紧急的文件放入眼里,只觉得太阳穴一直不停的跳动,头疼欲裂的。

甩开了手上的一份文件,张启山暗自骂了声。张副官不在自己的身边,已经有了六天。张启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度日如年的六天。他娘的整个张家是少了一个副官就废了吗?一群无能的废物。

文件乱糟糟的放在桌上,毫无顺序的让张启山一度忽略了重要的文件。上面少了张启山这些年来习惯的标签,让他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紧急的,哪一个是机密的,哪一个是可以等的。他也不知道,以往张副官到底是怎么把一切整理的那么有绪的。

别说文件总是整理好放在桌上,不曾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还有每次只要一到点张副官就好跟着不同的时间带着不同的东西进来。每一次顺着张启山的心思,甚至是那些张启山自己都不知道心思。

怎么他娘的副官一不在,整个张家立刻乱了套呢?

张启山这几日脾气特别不好,是整个张府上上下下从内到外都感觉到了的事情。三日前张大佛爷基本上已经在一天内掏出枪四次,忍了很久才没把人给毙了。一群人伺候的越发小心翼翼,越发带着恐惧。

却不知他们瑟瑟发抖的身躯和染上惧怕的眼神更让张启山不耐烦,他的副官什么时候发出过这样胆小的表情了。面对着张启山多大的脾气,张副官也不曾怕过他。

这群胆小的废物到底在怕什么。

张启山疲惫的靠在椅背,闭上眼睛养神。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那么的依赖着张副官的。竟然已经到了没有他就不行,可笑的是自己却在失去他后才发觉。

还以为自己有多灵敏,原来根本就是个迟钝的人。

他还记得六日前,陆建勋的那张嘴脸。恶心的让他想当场撕了,若不是想到张副官还在那人的手上的话。

“张兄,您的副官涉嫌放走了与日本人有勾当的陈皮啊,我们不过按照规定办事。若他真的是清白的,怕什么?” 陆建勋戏谑说道,“不过人到底是在他的眼皮底下溜走的,是该有所惩治的不是吗?”

张启山冷着一张脸,不屑道,“我张家的事,有我张家的规矩。他是我张启山的人,还不必你们来管。”

陆建勋一听显然不爽了,这张启山话里话不就是摆明的在骂人嘛。

“张启山,规矩如此。” 陆建勋也懒得那一腔假惺惺的恭敬,懒懒道,“是你张启山的人又如何?我们自当妥当处理,你不也能避嫌。”

妥当两个字陆建勋咬牙说道,张启山瞬间就知道这个恶心的人怕是有什么阴谋来对付张副官。强行忍下了徒手把这个人的脖子给折了的冲动,张启山后来那一笑的让陆建勋觉得炎炎夏日里竟然会有一丝的寒意。

“陆建勋,火别玩的过了。失去控制就麻烦了。”

“张启山,你别太把自己当天了。” 陆建勋也一阵冷笑,阴狠的说道。“别到最后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张启山笑了,很恐怖的一种笑声。怎么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小都已经知道了的归宿还会让他害怕吗?死就死,不是前线上就是墓地下,又如何?

“放心吧启山兄,若你那小副官没做过这事,不过就是审问罢了。” 陆建勋笑道,挑眉看着张启山紧握的双拳,转头就走了。

张启山的思路被扣门声打断,不耐烦的应了。只见一个军人拿着茶点缓缓走了进来,在张启山冷漠的眼神下颤抖着的把东西放下转身离开。

他无奈的叹气,闻到了那茶香也就只觉得反胃。不是他喜欢的那种茶叶,也不是张副官沏茶的方式。就连糕点也让人见了不满。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这个军人干嘛给自己带来茶点啊,是不会看时间吗?

果然没有张副官的心细。

张启山以为,只不过是简单的审问,不过几日也就必须放人了。怎知这一下便是六日,竟然毫无消息,看似更无打算放人。找人去打探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愣是逼得张启山一怒摔了手上的杯子,吓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在场的齐八爷和解九爷也都不敢再说什么,互相看了一眼心知出了大事。他们并不知道张副官落狱的事情,只以为他是为了张启山而离开几日办事。如今这个局面却让两个人莫名其妙。

张启山则是一声冷笑,带着隐隐的怒气。

陆建勋,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会是你。

【 启副 】一人之国 03

脑洞越来越大

我在做死

佛爷饶命!



- 章 三 -



张启山是个如果需要你入地狱,便会亲自把你推下十八层地狱的人。

而张副官,是个可以为张启山心甘情愿跳入十八层地狱的人,连推也不必。

陆建勋到底还是低估了张副官对张启山的忠诚,如同他低估了张家人。



张副官渐渐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不在冰冷的地上。也不知什么候,他已经被绑在了一个椅子上。双手被铁链固在椅子两侧,脚腕也分别给绑在了椅脚。变化让他依旧的算不出这些人想做什么,可又如何?

就算今日真的是审问,他还是有自信撑的住的。

熟悉的脚步响起,张副官知道,是陆建勋。顾不上身上的痛,张副官在椅子上做出了一副清闲样,歪着头等着陆建勋靠近。

他看不见,今日的陆建勋手里多了个东西。

“西方的东西就是有趣。” 也不在乎张副官的冷漠,陆建勋自顾自的说道,“这一小瓶子里面也就装了几滴药。可就一滴,也能让你的神经变得更加的敏感。”

“张副官,你说,张家人忍痛的本事多大呢?”

张副官身子一僵,陆建勋拿着针头注入他的脖子的时候,他却没有多大的挣扎。只是平静的,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这样的冷漠,不仅让陆建勋手上加力,双眉不耐烦的皱了起来。

他就不信,张副官有本事在今日的审问中还那么的倔强。

他期待着,张副官哭着求饶的模样。

可陆建勋根本就不知道,张家的本事是如何炼成的。

长沙如今的那些张家军人,没多少经历过本家的残酷训练。他们再有能力,再有本事,也敌不过一个曾在本家生存的人。张副官其实有些不屑于那些非在本家经过训练的人。他人眼中的张家人冷血无情,心狠手辣,其实在张副官的眼里还是太心软。

药效发作后,陆建勋稍微用力也让张副官觉得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折断的痛,就连呼吸都不顺。他的身体早已痛出了一身的冷汗,胸前剧烈的起伏。

陆建勋玩味的看着张副官的变化,想着这般倔强的人果然还是有他的可爱之处。看着他明明痛苦不堪却一声不做,陆建勋就越想让他哭起来,征服这样的人。

“张启山背地里做的事情,足以让他不得翻身。你只要松口,便可以免去这些无谓的痛苦。那样的人,你何必为他受尽委屈。”

“陆建勋,你比八爷还烦。”

八爷已经算是个话痨了,这个陆建勋还有本事比他更烦,真是个了不起的本事啊,张副官如果可以,早就翻白眼了。

阴沉着脸,陆建勋恶狠狠的看了眼身后的狱卒。那狱卒将那烧得通红的铁块架起,走到了张副官的身侧。不确定的看了眼陆建勋,在得到准奏是心里默念了一句佛,将那铁块按在了张副官的锁骨处。

那张副官却是咬牙忍下了那歇斯底里的痛,虽然全身已经开始颤抖。陆建勋见还不够,拿过那夹子将铁块更深的按在张副官的身上,直到张副官终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陆建勋才肯将铁块拿开。

张副官疼得想要缩起来,可他的手脚被帮着让他无法动弹。他几乎要把牙咬碎,可就是不肯出一声服软。

“怎样?这药厉害吧?” 陆建勋冷笑道。

张副官喘着气,想要挨过那最初的痛楚,可怎知陆建勋突然一泼盐水浇上,果然逼得张副官喊了出来。

“还嫌我烦吗?” 陆建勋戏虐的问道。“你只需要把张启山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情告诉我,自然就会放过你。由自己最亲的副官背叛,张启山便是死罪也难逃了。”

挣扎的过程中,布料松开了,露出了张副官那双好看的眼睛。

他看着陆建勋,眼里没有陆建勋以为的害怕还是厌恶。明明居高临下的是他,明明张副官如此狼狈的在他的面前,衣冠不整,遍体鳞伤,可陆建勋对上张副官的眼神的时候,突然觉得卑微的却是他自己。

张副官眼里带着戏虐,和深深的不屑。

“陆建勋,你还真失败。”

【 启副 】一人之国 02

- 章 二 -



张副官是被冷水泼醒的。

湿淋淋的头发和衣服都很不舒服的粘到了皮肤上,被水碰过的伤口隐隐作痛了起来。在阴寒的牢里,张副官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那块布依旧蒙着他的双眼,让他觉得有些好笑。都把他抓来了,谁的身份他也都知道了,是还想隐瞒什么?可也还,眼不见为净,张副官宁愿看不到陆建勋那恶心的嘴脸。

他也不知道离最后一次陆建勋的到来隔了多久。只是勉强在还有意识的时候暗自算了算,几乎每隔几个时辰那些人就会回来,鞭子盐水铁棍的,一阵毒打后就离开。

张副官试图动了动肩旁,有些酸胀。还好,还没脱臼。

陆建勋见张副官的动作,阴狠的笑了,“张副官还是别动什么歪脑筋了。你们张家的本事,陆某还是有所耳闻的。没把你的肩胛骨给穿过链子,已经很是仁慈了。”

陆建勋打听过,但也略知一二罢了。基本的就是知道张家人打架厉害,还会縮骨。若不是张副官还算听话的跟着他们走,到现在也没有试图脱开绑在手脚腕上的铁链,他才没有真的这么做。

张副官嫌弃的眼神被布料遮盖,他也只是安静的别过头,照样不肯开口。他知道肩胛骨被链子穿过会有多么的痛苦,可他偏偏就是不怕。

怕痛,他也就不配当张家本家人了。

“你的佛爷怕是不打算来救你了。” 陆建勋戏虐的语气在耳边响起,那人的气息在脖子上热热的,还夹带着烟草的味道。

张副官把脸别开,双眉紧皱,只感到恶心。想要躲开陆建勋的靠近,可身上的枷锁让他动弹不得。黑暗中,他感觉到了一双手搭在他的腰间,抚摸着他身上的伤口,一阵疼痛加剧。

他的衣服本就稀少,被鞭子几番抽打下,早已都裂开。好在衣服还挂在身上,保留他最后一丝的尊严。陆建勋的触碰让他哆嗦,心里除了厌恶还有一丝的不安。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陆建勋也只是留恋的在副官的身上摸索,更进一步的幸好没发展。虽说这样的举动让张副官摸不着头绪而感到强烈的不安,但他还是很庆幸。

“那样的主子,不好伺候吧?” 陆建勋捏了一把张副官臀部上的肉,玩味的笑道。“你为了他受尽折磨,但他在那张府里过的舒舒服服的,值得吗?说不定他早已找了个新的副官宠着,哪还记得你在这里等着他来营救呢?”

张副官只是一阵冷笑。

他从入狱那一刻开始就不曾期待过佛爷会来救他。这件事牵扯进了日本人,牵扯进了整个长沙的安慰。张副官比任何人都了解张大佛爷,该牺牲的,张启山不会心软的。

见惯了这副官对什么都不愿开口的陆建勋反常的不怒也不恼,那手却是越摸越低。他已经知道,言语根本激不了这张家的副官,但行动却可以让这个视线被剥夺的可人儿做出一些过分可爱的反应。

让陆建勋特别满意的反应。

“好好想想吧。” 陆建勋冷笑道,“那样的人,你为他守着那些事又有什么用。” 钳着张副官的下巴,陆建勋觉得,白皙的皮肤配上这黑色的布料遮盖了那双勾人的媚眼,真是好看。

让人升起欲望的好看。

“我没那么多的耐心,张副官。”

铁链突然松了,毫无防备的张副官吃痛的倒地,咬牙忍下了那份痛楚。他感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了,终于敢把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累昏昏的躺在冰冷的地上。

他想要抬手,但身体上的新伤旧痛让就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算了,反正在这样的地方,也找不到什么干净的地方。有些伤口因为没有处理已经有些发炎了,血肉模糊的。

迷迷糊糊中,张副官还是昏了过去。

【 启副 】张家恋爱法则二三事 04

其实我越写越觉得

这根本就是一个张佛爷觉悟自己喜欢小副官

然后在追妻的路上时时刻刻把人拐上床开车

的故事

(莫名的就往不正经的路上一去不回返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 0 4 .


齐铁嘴第一次觉得,原来张大佛爷也很可以是个话痨啊。

一整个上午张佛爷拉着他问东问西的,一直对于小副官的闷闷不乐而郁闷着。说出来的话齐八爷十分认真的算了算,一个上午说的话竟比他以往那些年说来的话都多,说出来你信吗!!

而来来去去,张启山所说的不过就是那句,“小副官不开心。我要怎么才能再让他笑呢?”

齐八爷觉得天要灭了他。

张佛爷,您冷静一点行不?您别像一个恋爱中的少女为得心上人的芳心而如此着急行不?您可不可以捡起你丢了的那佛爷的尊严别再那么慌行不?

等等,齐八爷觉得这自己刚刚想了什么?

张佛爷像个恋爱中的少女…?

八爷脑子白了,有些心虚的偷偷看了一眼依旧又把那句,“小副官为什么不笑了呢?”挂在嘴边的张大佛爷,嘴角有些抽动。

那个画面,有点可怕。

“佛爷,你挺在乎副官的啊?” 八爷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是我的副官,我不在意他我在意谁?” 佛爷斜眼瞪了一眼八爷,也没做多想的回答。

真的,就只是因为他是你的副官而已吗?八爷嘴角再次抽动,觉得这事情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啊。八爷细细地琢磨了这几年来他跟着佛爷的时候,想着那个佛爷身边一定会存在的张副官。

想着,真人就出现了。

张副官端着茶点敲了门,张启山立刻就安静了,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峻。八爷内心吐槽,张家人都那么会演真的是件好事吗。

张副官微微低着头走了进来,放好了茶点便恭敬的向两人鞠了躬,作势要转身就走。

“那么急,去哪?” 张启山这时冷冷的开口问道。

张副官明显一僵,回过身把头压的低低的,“回佛爷,还有些紧急文件得处理。小的就不打扰佛爷与八爷的谈话了。” 说完竟是像逃走般的溜开了,完全没看着张启山。

张启山来不及喊他回来,懊恼的看着自己的小副官跑了。

而齐八爷看傻了。

这张副官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笑得玩味,总是挑眉戏虐的与自己拌嘴,而一脸仰慕的面对着佛爷的那个小副官吗?!佛爷说的对啊,事情好像挺严重的啊。

面对感情的问题,其实齐八爷也根本就不懂。看来是真的要找解九爷了。八爷看着佛爷,不免摇头叹气。

看来张家人,不怎么懂得如何谈恋爱啊。

【 启副 】 一人之国 01

注意:OOC

应该算是有私设?



- 章 一 -



黑暗总是容易让人沉沦。

从最初的激动,本能对黑暗的恐惧的挣扎缓了下来,张副官不再挣扎。也不知道是这个地方本来就阴暗,还是遮盖着眼睛的黑布盖掉了他所有的光芒。

张家的孩子哪个没有经过特训?这点黑暗算什么。想想以前被困在墓低下时,那种黑暗才是真正让人绝望。

只是分不清黑夜白昼,他也算不出自己在这个鬼地方待了多久。

常年下地底下的原因让张副官并不在乎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苛刻。白皙的皮肤沾染了监狱里的污垢,可张副官却仿佛在家一样的轻松。

就算现在他的姿势也确实很难堪。双膝被迫跪在阴气极重的地上,也不知多久了,只知道那种刺骨的痛都已经麻木了。双手的腕上却被沉重的铁链子束缚着,高高的拉过了他的头。

这样的姿势极其难受,别说四肢麻木就连他的背酸痛着,张副官却是分毫不动的就这样从被关进来的那一刻直到现在,像是倔强般的叫嚣着那个关着自己的人。

习惯了承受,张副官想这样其实也还好。

黑暗总是让他能够冷静,不管处境多么的危险。

一个人呆的太久,又没人来理他,张副官渐渐的开始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利用那些幻想来暂时让自己忘了有多难受,有多渴,有多饿。

想着的事情多了,也就渐渐少了。

到底,张副官想着最多的,就只有张佛爷一个。

他想着张佛爷,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一直以来,如果没有佛爷,也不知自己如今会身在何处,过着怎样不同而窝囊的生活?他看不惯本家如此的颓废,所以佛爷成了他的希望,他的信仰。

他一直以为,与佛爷之间的关系,永远都只会停留在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他自己的那点龌龊的心思,不该玷污了佛爷那神一般的人物。

只要可以好好的护着他,张副官别无所求。

可到最后是怎么从一个副官的身份莫名的又多了一个暖床的身份的呢?张副官始终没有想明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张副官也不敢多奢求。

还记得第一次的那种生疏的痛。

佛爷醉了,酒里有被下了药。躲不开的,佛爷也就一鼓作气全给喝了下去,竟然还有本事撑到家里。不知气死了多少那日想要灌醉佛爷好送上自家女儿的那些大老板。

月光下,他那时候只觉得这唇红齿白的副官甚是好看,那双眼睛太美,一个没忍住就吻上了张副官的眼睛。

把张副官吓的唯一反应就是推开佛爷。可佛爷醉中力气大,一个胡乱把张副官拐到自己身下,开始放肆的作乱。张副官想,到底是自己对佛爷有心思的,所以明知道不可能还是甘愿的把自己最初的身子献上。

佛爷可不温柔,第一次的痛张副官却只能生生憋着,差点咬碎了自己的牙齿就为了不出声。

后来。。。后来怎么了呢?张副官脑子有些不清醒了,想不清楚。

后来好像是佛爷不喜欢找那些胭脂水粉味太浓的妓,又嫌女人麻烦。莫名其妙的,心情好就是温柔一抱的上了诺大的床,虽然眼底毫无柔情。

心情不好时,一个强势把张副官推在了任何最近的事物上,欺压而上。张副官从来也只是咬牙忍下所有的痛苦还是呻吟,除了顺从的接受还是顺从的接受。莫名其妙的,自己竟然成了佛爷的暖床人,张副官也觉得不可思议。

想着想着,张副官有些忘了自己一开始到底在想什么。

大抵是自己被关在这里太久,又无进食水,身体有些弱了。

铁门被打开的声音突然响起,微微刺耳。张副官听着那熟悉却又陌生的脚步声,依旧低着头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突然有只手狠狠的按着他的下颚,逼着他抬头。被遮盖的眼睛看不见来人,可张副官心里却清楚。那人身上的胭脂味也让人恶心,让张副官别过了头。

“骨子倒硬。” 那人嘲笑道。

钳着下颚的手突然离开了。手腕上的铁链被拉起,逼着张副官也得跟跄的起身,可双膝的酸痛让他有些使不上力来支撑自己的身体,有些跌跌歪歪的,瞬间整个体重的负担落在了肩旁上,被扯着疼也不肯闷一声。

张副官的身子紧了紧,觉得有事要发生。

好在也算是做了戒备,还不至于在那突如其来的一鞭而让自己吃痛的喊了出来。张副官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接受着如同暴雨般落在自己身上的鞭子。

一顿暴打终于停下,张副官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陆建勋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戏虐的看着眼前瞬间就体无完肤的人。那人的皮肤生的如此的白,在黑暗的监狱里更是白皙,如今却被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裂开,那鲜血染红了白皙的皮肤,煞是好看。

“那张启山不该把你留在身边的。” 陆建勋像是行赏一见物品的看着张副官,语气玩味的说道,“他该把你送到那二月红那里。瞧你这身段,该有多软。”

张副官一个哆嗦,也不知是恶心还是疼,厌恶的别过头。陆建勋一阵恼怒,把手里的烟往张副官肩处一个伤口上安了上去,满意的看着因为疼痛而扭曲了身子的张副官。

“张副官,我要的东西你只要一松口就能给我。对简单啊。” 陆建勋假惺惺的笑道,往张副官靠近,“只要你把能拉下佛爷的那些证据靠诉我,我不介意当上佛爷后把你留在身边宠着。”

缓了过来的张副官不屑的冷笑,喘着气开口,也是一阵戏虐的腔调,“陆建勋,就你,还不配当九门的领头。”

陆建勋一怒,甩了张副官一个耳光。

“我怎么就不配了!”

“谁让你不姓张。” 嘴角带着血迹,双眼被一块布蒙蔽,张副官此刻扯出的那一笑依然充满了歧视。

却不知在陆建勋的眼里落下了个妩媚。

一人之国 【 启副 】

我挺喜欢一人之国这个说法

不必要去倾国倾城,只需以一人为国

副官对佛爷,仿佛就是这样

他的国他的情他的一切

都是佛爷的

恩,先来记梗

(就怕整夜忙着明日的作业要上交,会忘了哈哈)


— — —


当盐水再次泼上早已体无完肤的身体上时,顶住那歇斯底里的痛,张副官此刻也就只有一个念想。

还好,还好。没有连累了佛爷。

还好,还好。张家孩子的底子就是好,任凭这个姓陆的用上了监狱里折磨人的工具,也没让他说出什么让人满意的话。

很好,只要不会连累佛爷,就好。

一记鞭子狠狠的抽在本该白皙的皮肤上,裂开了多一处的伤口。连几日下来的折磨已经让张副官撑不下去,痛的低呼一了声,再次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