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如玉

杂食,喜欢的圈子很多,偶尔诈尸

(苏靖ABO+病弱生子梗)匆匆那年 13

所以我这算是妥协了吗

呵呵,启开失忆梗

也是蛮好玩的…吧?

(怎么有种自己挖坑自己做死的感脚…)

◈ 十三

令狐纤一袭白衣,如同初见时那样的清新亮丽。倾城的美貌却是冷漠无情,缓慢的走了进萧景琰的寝殿。过程中,她不曾看一眼蔺晨,仿佛是想要隔多远就隔多远。蔺晨倒也不在乎,就屌儿浪荡的坐在殿里煮茶。

“他的事,信中已写的清楚。” 冷漠却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而声音的主人自顾自的坐到了萧景琰的床边,不紧不慢的握起他的手腕,诊脉。

“你可有办法医好他?” 梅长苏心一急,立刻问道。

令狐纤抬眼望去,嘴角到弯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你很在乎他?”

“自然!”

“那你怎么让他的身子腐败成这样。” 不是问题,倒像质问,只是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眼神很是犀利。

问得梅长苏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位医者,可否有法子只好我儿子?” 静太后见梅长苏语塞,自己问起。毕竟儿子是她的,这天下会有谁比她更着急。

“人自有生老病死,我能做的,也不过是缓迟他的死期。” 这样的话她却用那么冷漠的语气说出,让人不仅一身冷汗。“他的病不是没救。只是那心病,这世上没有人解的了。而只怕,他的心药,是早已无用了。”

“难产落下的病根,以及他心尖上落下的病根,我都可以治好。唯有这心病,请恕难医。”

“难道真的没有法子了吗?” 梅长苏愣愣的问道。

令狐纤有片刻的迟疑。她叹了口气,定定的看着梅长苏。“这世间的事情都是有选择的。你要的法子,得看你选择。”

“那是什么样的选择?” 梅长苏急急问道。

“你可要他活?” 令狐纤歪头问道。

“那是自然!”

“你要他活是为何?”

“为…何?” 这个问题让梅长苏愣住。他没想过有人会问他这样的问题。要治好景琰,是为何?是因为自己亏欠与他,不想要自己遗憾。还是想要景琰不带着遗憾离开?他想起庭生曾经对他的怒吼,说他自私。“我欠他的,太多。我只想他好好活着,让我可以好好补偿。”

“只要他活着,你便满足?” 令狐纤追问。

“只要他活着。” 梅长苏虽不明白令狐纤问这些问题的原因,答案却很坚定。

他只要景琰能够好好的活着。

令狐纤静静的看着梅长苏,试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的情绪。当她能够决定梅长苏没有在撒谎骗她,缓缓点头。

“人们都说心病唯有心药可以,但这全天下的心病,其实都只有两种办法可以解开。” 令狐纤缓缓说道,抬眼看了一眼角落的蔺晨。“一个是放下执念,一个是遗忘。”

“遗忘?” 梅长苏睁眼问道,“是要他… 忘了一切?”

“这世间有一种药名为‘忘情’。” 令狐纤点头道,不顾梅长苏的神色继续。“也不至于忘记一切,只会忘了想忘的事。其实那药虽然独特,但唯有服下的人愿意忘,那药也不过是一个助力。可若服下的人不愿忘,吃多少忘情丹药也没用。自己放不下的,怎么可能忘却。”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选择?” 梅长苏苦笑道。

“皮肉之伤要医有何难。可他的心病不除,医好他的身子又如何。他的腐败不在与身,在于心。”

“所以若要他活着,他必须忘?” 梅长苏仰头苦笑。“这是唯一的选择?”

“当然不是,” 令狐纤轻笑道,“你自然也可以选择不让他忘。这不也是一种选择吗。生死都是选择,这世上可没有所谓的‘无从选择’。”

梅长苏怔怔坐在萧景琰的床头,静静的抚摸这昏睡的萧景琰的头,撩着他的发丝。萧景琰就那样躺在那里,连呼吸都那么的平,让他很害怕,有一天他不再会呼吸,他的胸膛不再会起伏。

对着沉默的梅长苏,令狐纤开口道,“你不是说你只想要他好好的活着?既然能活着,忘不忘又如何?”

令狐纤说的对。忘不忘又如何?

梅长苏却只能苦笑,隐忍的悲愤让他只想放肆怒吼。对天,对地,更是对自己。多少的怨恨,多少的懊恼,多少的悔恨。为什么,为什么他和萧景琰会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曾经懵懂的少年,天真的认为自己的未来一定会有对方。曾经多好的美好,终究因为一个帝皇的猜忌,毁了多少人的一生。他的猜忌,害死了自己的长子,也把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彻底推向万丈深渊。



“江左梅郎,在下可是在等您的答案。” 令狐纤皮笑肉不笑的用着她那犀利的眼神看着梅长苏。

梅长苏静静的看着萧景琰,倾身在萧景琰的额上蜻蜓点水般的落下一吻。他看着萧景琰的眼睛,鼻子,慢慢的落在他的嘴上。他的景琰,果然是生得很好看啊。梅长苏轻轻一笑,带着一丝绝望,一丝牵挂,一丝歉意,一丝舍不得。

他吻上了萧景琰的唇。

这个让他贪恋,让他沦陷的如此彻底的人。

“江左梅郎,您的选择是?”

“我要他好好的活着。” 坚定不移的答案,他静静的站了起来。“令狐姑娘,请让他好好的活着。”

“既然江左梅郎已做出选择,在下自然懂得怎么做。” 令狐纤轻声笑道,“各位,请。在下行医时,不喜有人打扰。”



令狐纤从萧景琰的寝殿走出来时,已是七日后。期间,除了蔺晨一个可以进去,其他人等都不得接近。梅长苏心里的不安,只能靠着蔺晨每次出来给他片刻的安抚。

令狐纤出来后,独自找了梅长苏。

“他的身子,可好了?” 梅长苏忍不住心中的牵挂,问道。

“他的身子好了,但旧病缠身,即便是全好,也还是伤着了他的身体。以后,他的身子会比旁人弱上两份。你要注意着,不要让他过度操劳。” 令狐纤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世间很多病,都是操劳过度而形成的。”

“那他的记忆…” 梅长苏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无法保证他会忘了谁或不会忘了谁。那要看我给他的药,是否是他想要的。若符合了,自然也就会忘了。” 令狐纤轻笑,“不过江左梅郎,我看他最想忘的,唯独你。”

“本就是我的错。” 梅长苏苦笑,“忘了也好。有些记忆,只会伤。”

“万物皆有因果,这也是梅宗主自己种下的因果。” 令狐纤饮了一口茶,低声轻笑。“但或许,梅宗主还是有机会的。”

“什么意思?”

“萧景琰与梅宗主如今的下场,算起来本就是上一代人的因果。如今,何不梅宗主再种一次因?这次若宗主懂得如何让这因好好的发芽,种出来的过或许也会是好的。”

“你怎么懂得那么多?” 梅长苏对上令狐纤这一番话,不知如何回应,“我若再种下,岂不是自私?我应该学会放过他了。”

“你是自私,” 令狐纤说道,“因为你做的每一个决定,又可曾问过他的意见,考虑过他的感受?”

“所以我更应该放开他了。” 梅长苏无奈的笑道。

“决定放开的人也是你,你又怎么知道他真的想放开?” 令狐纤犀利的问着,“他对你的执着若真放得下,他不会在这七年里颓废成这样。”

“… 一切,就随缘吧。” 梅长苏低头沉默了一阵,仰起头看着阳光晒下来。“我只想他好好的活着,只想在他的身边好好的呆着。我放不下他,所以离不开他。七年前我犯过一次错,绝不会再容许我自己犯下同一个错。”

“你要好好待他,因为你的确欠他。”

说完,令狐纤头也不回的离去,独自留下梅长苏坐在庭院里,怔怔的看着手里握着的茶杯。

过了很久,蔺晨走了过来,故作轻松的说道,“令狐纤彻底走了。”

“当初是你选择放她走的?” 梅长苏突然没头没尾的问道。

“纤儿跟你说的?” 轮到蔺晨懵了。

“没有,猜的。” 梅长苏低头一笑,一口饮了整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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