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如玉

杂食,喜欢的圈子很多,偶尔诈尸

(苏靖ABO+病弱生子梗)匆匆那年 6

话说,你们可以叫我小陌吧
大家都当朋友呗∽
我一点在写什么都不知道了,但下一章应该正式开虐咯

◈ 六

萧庭生很愤怒。

是蒙挚和列战英都不曾见过的愤怒。庭生的眉间散透着一种冷冷,被隐忍的怒气。萧庭生十八岁觉醒为苍泽后,又因为萧景琰自知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行了,因此封他为太子。可是蒙挚和列战英知道,庭生根本不愿当这个太子,根本就不想待在这诺大的皇宫中。

自己的身世,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庭生唯有的念想就是能离这个皇宫多远就多远。虽然出生为罪奴会被人看不起,但至少保全了他不必在这样的皇家里尔虞我诈。他宁愿一辈子只守在父皇和苏先生身边,但人算不如天算。一切,终不随他们的意愿。

朝堂上大大小小的事虽然偶尔会让庭生生气,蒙挚和列战英不曾见过他动如此大怒。终究是皇室之子,他的威严依然让蒙挚和列战英大气都不敢出。

而让萧庭生如此愤怒的,自然是他妹妹跑到琅琊阁的事。

庭生了解庭安,自然已经猜到消失不见的小公主是跑到哪里去了。只是他心里不愿去承认这件事,更不愿去想琅琊阁里的那些人。虽然最重要的那个人,七年前早已不在人世了。庭生自然是伤心的,可是他父皇的悲愤,庭生更加心疼。

庭安啊,庭安。你去了琅琊阁又有何意义?父皇最在乎的人,就算是琅琊阁,也再也带不回来了。

“蒙叔叔,真的查到庭安的踪迹了吗?” 庭生带着不安的问道,“怎么会托了那么久?”

“没想到小公主会在别人的马车上啊。” 蒙挚愣了一会儿,有些无奈,“查到了小公主曾出现在琅琊阁山下的小镇。有人说见到有个小男孩上了山。”

“小男孩,怪不得。” 庭生脸色暗了下来。

好啊你萧庭安,这些招数你究竟是跟谁学的!

“本宫要亲自去把那孩子带回来。” 萧庭生应声站起,也不顾蒙挚和列战英的阻拦便夺门而出。蒙挚和列战英两人一惊,急急忙忙的跟了出去。

萧庭生听不进两位大将军的劝顾,一个翻身上马。

“殿下,此时万万不可啊!” 蒙挚大喊,试图阻止萧庭生。

“我的妹妹,我要亲自带回!” 萧庭生一急,也顾不上该用的称呼礼仪了。

庭安,你可知,琅琊阁是什么地方。庭安,你可知,为什么父皇从来不肯提起琅琊阁。庭安,你可知,就算去了琅琊阁,也不可能医好父皇了。庭安,你可知,这世上有多少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庭安,你可知,你爹爹七年前就回不来了。



梅长苏冷着一张脸坐在蔺晨的对面,而庭安便躺在他的身边。他静静的看着庭安,忍不住把颤抖的手伸出,轻轻的抚摸她的发丝。她很好看,眉眼间透露出一种淡淡的熟悉。

她的双眼,像极了那个人的眉眼。

庭安渐渐的醒来,眨了眨眼,目光因为发烧的缘故有些失神。她定了定,才终于看清眼前的人。很俊的男子,有种很熟悉很亲近的感觉。

稚嫩的声音软软的响起,“爹爹…”

梅长苏整个人震住了。他一世的精明,谋算了一切,却在这一刻彻底的傻了。他脑袋空白的任由蔺晨把庭安抱过,目光呆滞的看着蔺晨为庭安诊脉。

“烧是退了,很好。” 蔺晨也少了往日的漫不经心,脸色也沉着。

“你问她,她爹爹是谁。” 梅长苏颤抖的问道,仿佛受到了很大的震撼,仿佛自己有一个放不下的寄托,全都指望她。

“小姑娘,你说你爹爹叫什么?” 蔺晨低着声问。

“我爹爹?我爹爹… 死了…” 迷迷糊糊的庭安喃喃的说道,仿佛自己的脑子记不清东西了,“奶奶说… 说… 爹爹死了… 在沙场上… 死了… 说爹爹叫… 叫梅长苏… 说爹爹… 名字很复杂…”

紧握在手里的茶杯从梅长苏的手里掉了,砸在地上的时候声音很响,碎了。

蔺晨一惊,虽然是已经猜到几分的事情,但还是有些震惊,差点一松手连庭安都摔了出去。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脸色彻底苍白的梅长苏,只觉得自己现在什么话都别说的最好。现在的梅长苏,只怕什么都会触到他。

“我要回金陵。” 颤抖的身体,语气确实可怕的平静却坚定,“蔺晨!我一定要回金陵!”



萧庭生终于到达琅琊阁的时候,一瞬间的失神。

这个地方自己不曾来过,但他清楚这里的意义。这里曾经有个人,对父皇很重要的一个人。这里也有一个人,医术精湛。或许在七年前那个人有回到金陵的话,父皇就不会油灯枯尽了。

但是七年前那个人没有回来。他在苏先生死后,就不愿回来了。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父皇有多辛苦。旧病缠身,孕中思滤过度,后来还…

如果那个人当时在的话,多好。

但萧庭生没有任何怨言。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而且当年,父皇肯本就没有把自己的病情告诉任何人,他们不知道,也是自然的。他又能怪谁呢。

“这位先生,您来琅琊阁是为了世间的什么难解之题吗?” 有个小书生问道。

“琅琊阁文明天下,难不成阁主不知道在下来此何事吗?” 萧庭生冷冷的问道,起步就是要往内进。

“这位先生,请恕琅琊阁真的不知道您—” 小书生的话还没说完,庭生早已把他推开一旁,硬是闯入。

“萧庭安!” 庭生一进入便高声大吼,自己隐忍的怒气,夹带着苍泽的霸气让人无法靠近。“我的妹妹,在哪?”

应声出来的不是萧庭安,而是庭生有七年不曾见过的飞流。一时庭生只觉得熟悉,却认不出长大后难免有些变化的飞流。如同飞流也一时间认不出庭生,但从他的气息上认出了是旧相识,倒也没有出手。

“那个,我妹妹萧庭安,可在?” 冷静下来后,自觉失礼了难免气场弱了下来,有些尴尬的看着眼前的人。自己真的不应该那么发怒闯入的,可是对妹妹的担心让他少了平日里该有的冷静。

“妹妹?” 飞流皱眉,想着当日蔺晨与他一起带回来的小孩。

门却突然开了。庭生一惊,见走出来的是蔺晨,不仅倒退了一步。

“萧庭安是你妹妹?” 蔺晨语气不在乎的问道。

“蔺少阁主,” 庭生轻声唤道,将双手贡起,行了一礼。“在下是萧庭生。想必蔺少阁主应该还记得庭生吧。”

“祁王的遗子,后被靖王殿下收为义子的萧庭生。”

“如今父皇已登基七年,庭生也被封为太子。” 庭生低下头,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不过既然是琅琊阁,想必这些琐事少阁主是知道的。”

“太子殿下今日来,是为了令妹的?” 蔺晨理所当然的问道,答案自己的确很清楚。

“自然。” 庭生漠然回道,“除此之外,庭生也没有理由踏入琅琊阁一步。”

“庭生。” 蔺晨身后传来一声淡淡,好听的声音,却只让庭生的心仿佛漏了一跳,双眼不可思议的睁大。

不可能。

“庭生,这些年来,你可好?” 梅长苏怀里搂着庭安,缓缓走了出来,定定的看着庭生。

不可能。

怎么可能!

庭生晃了身,努力的让自己站着。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自以为死了七年的人,眼眶不自觉的泛红。为什么。怎么可能。他的嘴微微张开,像是有一万个问题想问,却找不到声音开口。

你还活着?你竟然还活着!

你可知,父皇为了你受了多少苦?

你又可知,父皇如今奄奄一息是因为谁!

为什么你竟然活着却没有回来!

为什么你竟然活着却这七年来不曾告知父皇?

连一封信都没有,连一个消息都不给。你可知道,那些日子里,父皇是多么的痛苦。他为了你,付出了一切。你却把他推上这样一个寂寞的位置,然后就这样离开他。

为什么,为什么!




“苏先生。” 过了很久,庭生低下头,声音平静而陌生的可怕。“舍妹这几日打扰了,在下是来接她回去的。”

“我跟你们回去。” 梅长苏语气有些着急,仿佛担心着谁。

“不用了。” 谁知萧庭生走进将庭安抱走,轻声一笑,眉眼里闪着陌生,愤怒,和冷淡。“苏先生七年前不曾回去,如今回不回也没有分别了。”

梅长苏本还想说的话,瞬间如同鱼骨刺着他的喉咙,让他只能那样愣愣的看着萧庭生抱着庭安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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