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如玉

不问自取,视为贼也。

棠老板💋:

排匪大今天发文说的每一个字。

流潋紫抄袭这件事情真的shock到我了。大约是十年之前吧,甄嬛传是我中学一本一本等着实体书出版追到最后的,然后它才拍成了电视剧。一直不知道它原来最早在晋江连载,就因为抄袭被下架了。

匪大应该是很多人看小言文的一个启蒙,不是因为她在这个圈子有份量,她说的话才掷地有声。而是不论是大热IP剧的原作也好,还是名不见经传的网络连载也好,如匪所言,抄袭就是抄袭。

“我要这世上每一个抄抄,都被迫坐在印厂里,一笔笔涂掉不属于她的每一个字。 ”

怎么说,作为一个读者,看到喜欢的作者和作品是剽窃来的,痛心疾首,有种有眼无珠看错了人的感觉。也很不理解,喜欢的演员和班底明知道原作是抄袭作品的情况下,还要接演和合作的这种现象,而且越来越普遍起来。岂不是助长了抄袭者的气焰。

反抄袭不双标,什么原因都不行。

在评论里有看到一句:抄袭就像怀孕,只有怀和没怀,没有怀了一点点这种说法。



同时作为一个也是在写文的小小的写作爱好者,完全能理解文字被剽窃的心情。真心想叫每一个抄袭者都把不属于他的东西,吃进肚子里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化到骨头里的,一笔一划挖出来。


从小教到大的事儿,有人怎么总也记不住呢:

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要拿。

【鹿迪】街角的花店

命中注定AU系列

设定:这个世界里每个人出生的时候生命里只能看见黑白两色,唯有遇到命定的另一半他们的世界里才会出现色彩




(1)

鹿晗住的那栋楼的街边角落新开了一间花店。

不起眼的角落因夏日盛开绽放的花朵而让人眼前一亮,远远便能瞧见街边角落密密麻麻的花丛。因花店的存在,整条街的空气里都溢着一股花香。

说不出来这香气属于那种花类,不过闻起来淡雅清香。即便是满间店面都搁着一朵朵的鲜花,气味也丝毫的不冲鼻。

鹿晗偶尔经过那条街的时候,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他觉得一个大男人喜欢花奇怪了些,不过清新的香气让人十分的舒服,他也着了花朵的魅力。

花店里仿佛有着全世界的花种,种类繁多而一个比一个好看,甚至有些根本就没见过的。除了典型的玫瑰和向日葵,鹿晗叫的出名字的寥寥无几,更别说认识这些花草树木了。

不过花店的小角落有着一盆样式简单却小巧可爱的花朵,藏在茂盛放肆绽放的其他花朵里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会被忽略。

忍不住向前想看清楚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鹿晗的眼前,奶声奶气的声音温柔的在耳边响起,“您好,欢迎光顾!我可以帮您吗?”

鹿晗猛然抬头,对上了一双明亮带着亲切笑意的大眼睛,好奇的注视着自己。

仿佛眼前有着烟火绽放,突如其来的颜色燃烧了他的整个世界。花朵染上艳丽的色彩,与那小姐姐一身的白裙子搭配的刚刚好,如同她是花丛里的仙子。

结结巴巴的才找回了自己的语言功能,“没,就看看。”

待鹿晗踉踉跄跄的溜出了花店,离开了半条街后,鹿晗才朦胧胧的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得见颜色了。

天空的蓝,云朵的白,街边的红砖瓦,路过的黄色自行车,站在他对面的男生穿着的褐色衬衫。





(2)

鹿晗出生的时候便看不见颜色。

不过他很快的就发现看不见颜色的不仅仅是自己,而是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人,都看不见颜色。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活在黑白世界里,带着对颜色浓烈的好奇心。

他们都说,唯有遇上了自己命中注定的伴侣才会看得见颜色。

有些人十分的幸运,很快的便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另一半,活在色彩鲜艳的世界里。而鹿晗活了快三十年,一直都在黑白之间。

但不是说鹿晗没有喜欢过谁。中学的时候暗恋过一位学姐,大学就读音乐的时候与法律系的系花在一起三年。

他以为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就算不是命中注定的那位又如何,就算一辈子活在黑白之间又如何。可事实也证明,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学姐毕业后嫁给了隔壁班的学霸,在一起三年的系花跟着法律系的学弟跑了。她们与鹿晗的感情从来都谈不上爱情,许是因为太稚嫩。所以遇上属于她们的彩色世界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离开。

三年付出的真心还是比不过一瞬间绽放的色彩。

活到了二十七岁,鹿晗甚至开始认为或许他根本就遇不上自己的命中注定。

只是没想到在已经放弃后,会在街角一间小小的花店里,属于他的彩色世界就这样防不胜防的盛开。

鹿晗有些不敢相信。




(3)

街角的花店生意好的很,顾客源源不绝。

有的为了哄惹怒的另一半消气,有的为了庆祝节日,有的为了父母的生日,也有的为了已逝的亲人。

花店提供的服务十分的多样化,每一群众的顾客都照顾的体体贴贴。花儿开的新鲜,偶尔有些人停下脚步,给自己买一朵让自己的情绪开朗。

鹿晗坐在花店对面的星巴克里,目不转睛的看着花店里的小姐姐像一只美丽的蝴蝶一样东奔西跑,笑盈盈的应付着每一位顾客。她的性格如她店里开着的花一样爽朗,笑起来的眼睛眯眯的如同弯月一样的好看。

不喜苦咖啡的他每日定时在星巴克报道,点一杯甜甜的焦糖玛琪朵,坐在窗子旁观赏着花店里的活动。

鹿晗必须承认,他是有点怂。

他不敢直接上前接近那小姐姐,更不敢去与她搭讪。虽然他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自己的命中注定,可他不一定是她的命中注定。

看小姐姐那日在花店里的反应,显然是没有被突如其来烟花般绽放的五颜六色给吓到。可能是她的世界早已因为另一个人而有了美丽的色彩,也可能是因为鹿晗不是她的命定之人。

鹿晗觉得第一个比较有可能,毕竟开着花店,想来是看得见颜色的。

活了二十七年,喜欢了两次不属于自己的人,终于遇见了自己的命中注定,而那命中注定或许不属于他。

甜腻的焦糖玛琪朵在鹿晗的口中有些苦涩。




(4)

街角的花店在开了第两个月的时候贴上了聘请帮手的贴子。

鹿晗经过花店的时候脚步停下,认真的看着贴纸上的信息。其中一个条件便是看得见颜色。

还未来得及转身离开,那天遇上的小姐姐便出现在花店门口笑盈盈的看着他,“你是来应聘的吗?”

鹿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当然不是来应聘的,他又不懂的花草的东西,对它们也不感兴趣。更何况要长时间呆在花店里,他哪来的时间去踢足球。

对上小姐姐充满期待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鹿晗昧着良心的点了头,“嗯。”

“太好了!” 小姐姐高兴的笑了起来,拉着鹿晗的手便往花店里走。

鹿晗只有在花店外呆过,根本不知道花店内的构造。这一进去便被茂盛的花朵给吓着了。从花店外看就已经能够猜到里面的花一定很多,却没想到竟然茂盛到像个热带森林。

只是这热带森林没有高壮的树,只有五彩斑斓的花花草草。

“最近想找个好的帮手都难,我之前本来有两个的,但是她们一个两个不是结婚就是去旅游了。说什么不想一辈子呆在一个花店里。唉,出去闯闯也不是不好,对吧?” 小姐姐自顾自的说道,拉着鹿晗找椅子,“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迪丽热巴,你呢?”

愣愣的听着小姐姐一大串的说着,鹿晗才意识到对方在等着他的答复。清了清嗓子,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稳重,“鹿晗。”

“陆地的陆吗?” 自称为迪丽热巴的小姐姐没有被鹿晗简约的回答阻碍,依旧笑盈盈,一双眼带着好奇直直的看着鹿晗。

“不,就动物的鹿。” 鹿晗轻笑改正。

“我没听过这个姓氏呢!” 迪丽热巴不可思议的笑道,“你的名字真好听。鹿晗。”

不知为何,听着她轻唤他的名字竟然也可以那么的顺耳。

“你是因为帮手都跑了所以才请人的吗?” 鹿晗忍不住问道。

迪丽热巴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没办法,我看不见这些花草的颜色,而店里也就她们两个看得见颜色。以前都是她们帮我搭配花朵和提供顾客们想要的颜色的花朵的。因为我分辨不出,我把一个不小心把错的花色给了顾客,那花语可能就完全不同的意思了!以前有个顾客想给伴侣买红色的玫瑰结果我送过去的时候给了黄色的... 黄玫瑰的花语是分手的意思啊!差点害了两个快结婚的人闹分手,oh my god, 吓死我了!”

后面的一大段话鹿晗没怎么听进去,只记住了迪丽热巴说她看不见颜色。

她竟然看不见颜色?

他不知该喜该悲。

喜的是她看不见颜色,就代表着她并不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悲的是,她没有因为遇上他而看得见颜色。

虽然他听过朋友说,不是每个人遇到了他们的命中注定的人世界就一定会开始有颜色的。有些时候是两个对的人在错的时间遇上了,而慢慢的便会发现四周渐渐的染上了色彩。

他想,其实慢慢等着一个属于自己的人,也不是难事。

就这样,鹿晗误打误撞的成了街角花店的新帮手。




(5)

搬错了第四次花盆的时候,鹿晗真的开始怀疑人生了。

无论迪丽热巴教了他多少遍,总是会有那么几样花种他就是认不清,更是分辨不出哪个是哪个。工作了一个星期下来,他都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把错的花交给顾客了。

不过迪丽热巴倒是一点也不恼,反倒是每次鹿晗犯错的时候都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觉得鹿晗懊恼和尴尬的模样甚是可爱。

迪丽热巴笑起来一双大眼睛像弯月一般眯起来,鹿晗看了便也就没那么懊恼了,也不觉得自己犯的错太蠢。

有着迪丽热巴耐心的指点,他也学的快。

而长时间的工作相处下来,鹿晗也发现了以前没发现的一些事情。比如说,迪丽热巴真的很能吃,简直就是个小吃货。不是在吃的时候,就是在找吃的路上。

而她吃东西的时候有个小习惯,双颊总是被食物塞得鼓鼓的,像个小仓鼠啃着食物一样。

看着她豪放的吃姿,鹿晗也觉得胃口大开,吃什么都感觉特别的香。

午休的时候鹿晗要好的兄弟郑恺打了过来,语气有些不满。

在花店工作前鹿晗没什么工作,毕竟富家子弟又是家里的独生子,父母自然照顾的很好。除了偶尔当个家庭教师或接几项摄影的工作,鹿晗大多数的时间是跟着大学里认识的兄弟一同踢足球聚餐。

自从接了花店的工作后,基本上认识鹿晗的人都觉得鹿晗是不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简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鹿晗听着郑恺在电话的另一头对着他直唠叨,又想起的确是很久没有踢足球了,便答应了两天后与兄弟们老地方见,吃完麻辣锅再去踢足球。

他想,不过一天的时间,不会怎样的。

“热巴,后天跟你请个假。” 鹿晗挂了电话后对着在冷藏室里的迪丽热巴喊道。

迪丽热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从冷藏室里露出了个头看着鹿晗,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后天?”

鹿晗点了点头,“对,就后天。我有事。”

迪丽热巴看起来有些苦恼,一双好看的浓眉微皱,不过在鹿晗有些担心的目光下还是牵强的笑了笑,点头答应了。

鹿晗看着迪丽热巴的反应发觉有些不对劲,不过渴望与兄弟聚会和终于能够踢球的高兴让他没有多想。

迪丽热巴一个人站在冷藏室里有些迷茫的看着那些她叫得出名字分的出种类却分辨不了花色的花花草草,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




(6)

“臭小子,是不是恋爱了,要不然怎么失踪到现在!”

窄小的火锅店里,陈赫老远见到鹿晗就喊道。

火锅店里不多人,最大的一桌便是鹿晗的兄弟们。邓超和李晨是大鹿晗三年的学长,陈赫和王祖蓝是隔壁班的学霸和古灵精,郑恺是鹿晗的同桌。

大学时候鹿晗与郑恺,陈赫和王祖蓝四人住同一间大学宿舍,四人一个屋子。陈赫和邓超是邻居,小时候就认识,他们四个人通过邓超便也跟李晨结交了深厚的友情。

鹿晗一听陈赫这样一喊,有些心虚的红了耳根,结结巴巴的否认。

结了婚的邓超和王祖蓝还有与女友订了婚的李晨一眼就明白了鹿晗的处境,笑得简直放肆。

“她长什么样啊?鹿晗的命中注定肯定是个美人胚子!傻狍子行啊!” 精明的王祖蓝问道。

鹿晗只觉脸颊火辣辣的,不肯直视他们任何一个,小小声才说道,“你们真的想多了。”

在这一群兄弟之中,就剩鹿晗还是个单身汉。邓超与同届的学霸孙俪学姐两人毕业后便立刻同时拿毕业证书和结婚证书。

半年后王祖蓝也终于鼓起了勇气向艺术学院的系花求婚,两个月内也举行了婚礼。李晨与校花范冰冰从中学的爱情长跑依然在跑着,几个月前才终于订婚。陈赫和郑恺工作后都各自找到了女朋友,就鹿晗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们都知道鹿晗大学的时候与法律系的系花交往过三年。不过这件事情在有一天鹿晗醉醺醺的倒在陈赫的家里后,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再也不提起。

他们收敛了嬉闹,一群人有说有笑的顿了麻辣火锅店快四分之三的食物量。

吃饱歇足后,他们一行六个人到了不远处的操场踢足球。

六人里鹿晗踢球的本事便是最厉害的,可今天不知怎的水准有些不佳。

想起一个人在花店里的迪丽热巴,和那天她脸上的担忧,鹿晗总有些心不在焉。

“鹿晗,你是不是忙着恋爱太久没踢所以忘了怎么踢球啊!” 看着鹿晗把球射远了的陈赫欲哭无泪的喊道,就这样把分数白白的给了那两个老人了。

正当李晨和邓超还得瑟的炫耀比分的差距的时候,鹿晗的电话响了。

鹿晗接起电话只听见另一头的迪丽热巴微带哭腔的奶音,一瞬间当机。

回过神来,鹿晗抛下一句对不起便跑了。

看着鹿晗跑走的五人坚定的说道,“傻狍子恋爱了。”




(7)

迪丽热巴觉得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能应付花店源源不绝的顾客的。

毕竟当初开花店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人帮她,而且她的两个助理跑了后的一段时间也是她一个人负责花店。

而且鹿晗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每天每个小时都在花店里帮着她。他都开口跟她请假了,她怎么能,自私的要求鹿晗留下来呢?

可她忘了习惯另一个人的存在有多么的可怕,会让自己变得多么的依赖那个人。而且今天不一样,是个特别的日子,几天前就有一大批顾客打电话进来预订。

第九次把顾客的花给拿错花色后,她都有些懵了头,开始连花种都分不清了。

迪丽热巴不是个软弱的女人,她十分的倔强也不服输,更不喜欢依靠别人来帮助自己。可在三个小时内把第三十七个订单给弄错花色后,她必须承认自己最初的想法错的离谱。

她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应付每个顾客。

有些很有耐心,她拿错花色也不恼,就只是把正确的花色的位置指出给她。可有些顾客比较难缠,蛮不讲理起来便开始口不择言的开骂,迪丽热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开始对自己的无能有些崩溃。

第六十八次搞错了订单而被顾客破口大骂后,迪丽热巴还是没忍住打起了鹿晗的电话号码求救。

“鹿晗,你可以回来帮忙一下吗。”

只是没想到开口的语气听起来那么的懦弱,连自己听了也不喜欢。

没有听见鹿晗的回应的迪丽热巴有些崩溃,以为鹿晗不打算回来了。可没想到七分钟后在花店门口出现了个气喘呼呼的身影,迪丽热巴差点激动的哭了出来。

看着迪丽热巴泪眼汪汪的大眼睛,鹿晗只恨自己竟然忘了迪丽热巴早就告诉过自己今天的订单特别多,需要他留下来帮她处理,而自己那时候明明已经答应了她一定会留下。

“对不起,鹿晗,我知道你请假了但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迪丽热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懊恼着,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打电话给鹿晗的。

“小傻瓜,该道歉的是我,都忘了答应你今天要帮你的。” 鹿晗不以为然,立刻进花店应付着剩余的顾客。

过分亲密的语气让迪丽热巴脸颊微热。她站在花店门口看着鹿晗在店里游刃有余的应付着每个顾客的要求,突然觉得有鹿晗在真的很不一样。

是可以依靠的男人。

被自己的想法狠狠的吓了一跳,迪丽热巴赶紧的把刚刚想的东西都抛开,重新回店里与鹿晗一起应付着顾客。




(8)

“今天真的谢谢你,鹿晗。”

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迪丽热巴笑盈盈的对着鹿晗说道。

“我是你的员工,本来就该帮你,不用谢。” 鹿晗只庆幸迪丽热巴看不见颜色,否则让她看见了他此刻红透的耳根岂不是有些丢脸。

迪丽热巴看着围绕着她的花花草草,有些惆怅的说道,“其实以前我也是看得见这个世界存在的颜色的。”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鹿晗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迪丽热巴。

“哎呀,也没什么啦!” 迪丽热巴给鹿晗这样一看也有些慌了,摆摆手随意的敷衍了事,显然是不肯多说什么,“就当我没有说过嘛,也不是什么大事,真的。”

鹿晗僵硬的点了点头,选择默默的继续扫地。

如果说迪丽热巴以前看得见颜色… 那就代表以前她有个属于她的命中注定,而那个人真的不是自己。

原以为迪丽热巴是一直以来都看不见颜色的,可现在得知原来曾经她因为另一个人而看见过这个世界的美丽色彩,心底有些难受。

不过既然她遇上了她的命中注定,那为何充满了色彩的世界后来又会变回最初的黑白人生?

打扫好了花店,鹿晗下班回家。

经过以前常去的星巴克,又进去点了一杯焦糖玛琪朵,还要求特甜。

可不知为何喝进了嘴里,却还是苦涩的。




(9)

后来鹿晗没忍住问了郑恺。

郑恺说曾经有个认识的人也是这么一回事,中学的时候遇见了给他世界添上了颜色的命中注定,两人在一起很久很久的一段时间。

终于打算结婚的时候,他的命中注定却在一场意外里逝去。失去了爱人的痛苦让他的世界再次回到了最初的黑白。

鹿晗听了后沉默不语。

他想,曾经迪丽热巴一定很喜欢那个给自己的世界添上颜色的那个人。失去他的时候,迪丽热巴一定很痛苦。

郑恺后知后觉的补充,有些人足够幸运的话,失去了色彩后其实还是可以找回的。

鹿晗到了很久很久以后才明白了郑恺的这一番话。




(10)

时间飞逝,炎炎夏日渐渐转凉,进入初秋的时候。

入秋后不久,迪丽热巴有一天跟鹿晗要了三朵白玫瑰。鹿晗问的时候只是轻轻一笑,什么也没说。

她一个人常常在店里出神的望着瓶子里装着的白玫瑰,不知是在想什么。

隔天,迪丽热巴和那三朵白玫瑰都不在花店里。鹿晗一个人忙进忙出,时不时望着花店门口等着那个高挑的身影。

对花花草草不熟悉的鹿晗,却记得花店里有一位常客。迪丽热巴跟他说过,那位顾客失去了她的爱人,所以每年都会到花店里买一朵白玫瑰,纪念她逝去的爱人。

“不对,我要的是天蓝色和淡紫色的满天星。”

失神的鹿晗听见顾客轻声的纠正,猛的回到了现实才发现自己拿错了白色和绿色的满天星,懊恼的连番道歉。

终于把对的订单搞定,鹿晗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那么的累,坐在花店的小角落有些沮丧。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啦。

虽然说迪丽热巴是给他的世界带来色彩的命中注定,可鹿晗不相信一见钟情的说法。几个月的相处下来鹿晗也承认他的确喜欢迪丽热巴,她的性格和颜值都让鹿晗轻易的沦陷。

可他不知道自己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在意的是迪丽热巴曾经有过另一个命中注定,还是在意迪丽热巴遇上鹿晗的时候她的世界竟然还保持着黑白。

怔怔出神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盆花在晃着。

鹿晗看了看,觉得熟悉的很,却叫不出名字。下一刻,拿着花盆的迪丽热巴笑盈盈的从小巧的花盆后面露出个头来,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在看着这盆花,你一定很喜欢吧!”

鹿晗看着迪丽热巴,才想起来第一次在花店外看着的时候,的确是对这盆花比较好奇的。那时候看什么都是黑白,这次看才发现是黄色的。

“这花叫什么?” 鹿晗问道。

“水仙啊!” 迪丽热巴把花盆塞给了鹿晗,“你喜欢,就带回去吧!好好照顾它啊!”

鹿晗怔怔的抱着那盆黄色水仙,明明根本就不知道如何照顾花的他点了点头,嘴角微翘,“好。”




(11)

好在知道花的品种,要如何照顾好一盆水仙鹿晗上百度找了半天,也算是大概的了解了。

那盆黄色水仙花就放在阳台那里,离鹿晗房间最近的地方。他的家里走的是简约派,不懂的花花草草的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种花什么的。那一盆水仙花在他的家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是那么的好看。

鹿晗很是护着他的水仙花,家里养的狗狗都不让接近,深怕它们会不小心把花给吃了。

陈赫踏入鹿晗的家里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那盆水仙花,黑白简约的屋子里就那么一个亮黄色的植物,想看不见都难。

“呀,你竟然会养花!” 他靠近瞧了一眼,啧,养的忒好还。

而且还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水仙跟你家楼下街边的那花店卖的水仙好像。” 陈赫恍然大悟道,“而且里面有个超级可爱的小姐姐呢。”

看着鹿晗耳根子又红了,陈赫像是明白了什么,贼贼的笑了起来,“原来你喜欢的是花店里的小姐姐啊!啧,眼光忒高啊傻狍子!”

被嬉闹的鹿晗这次反常的没有否认,只是有些颓废的扑在沙发上,沮丧的看着那盆水仙花。

“赫哥,如果你遇见属于你的命中注定,可你不是她的命中注定,那该怎么办?”

陈赫听明白了事情不简单,难得收敛了嬉闹的性子沉稳的坐到了鹿晗的身侧,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是属于你的命中注定,那就一定是属于你的。”

“可我看见她的时候终于看见了颜色,而她的世界依然黑白。” 鹿晗摇头道。“而且她曾经已经因为另一个人而看见了这个世界的色彩,现在是不可能再为我绽放的。”

“有些人的心受了很大的伤害,需要时间慢慢的愈合。如果你慢慢的陪着她,她的世界不会一辈子都黑白的。你要有信心,她是你的命中注定,你也肯定就是她的。”

鹿晗看着在秋日的阳光下绽放的水仙,不确定的点了点头。




(12)

这年的冬天来的快,转眼街边的树都已枯萎,唯有街角的花店依然充满着各花花草草。

迪丽热巴对培植花草有着一股天赋,花儿总是在她的关怀下开的特别的美丽夺目。鹿晗懵懵懂懂的跟着她照顾着花草,虽然更多的时间鹿晗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指出正确的花色,养花他根本一窍不通。

“那盆水仙你养的怎样了?” 迪丽热巴笑盈盈的问道。

鹿晗把她需要的蓝玫瑰和紫玫瑰递过给她,有些腼腆的说道,“还不错。”

何止不错。用陈赫的话来说,简直是当心头宝照顾着。百度上如何养水仙的教程来来去去也就那样,很多细节都是鹿晗渐渐学起来的。

即便到了冬天,那盆水仙花在鹿晗家里开的甚是美丽。

“真好!我第一次养花的时候也是养了黄水仙呢。我父母见我执意要开花店,僵持久了也就慢慢妥协了。因为我真的很不习惯朝九晚五的那种办公室生活,一点都没有乐趣。他们明白我热爱自由,最后在我凑够钱开花点前给我买了盆黄色水仙。你知道黄色水仙的花语吗?黄色水仙的花语是新的开始,也被称为未来成功的幸运象征。” 迪丽热巴处理着订单的时候喋喋不休的说着,而鹿晗也已经习惯了她话痨的性子。

迪丽热巴很爱说话,天地里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有她能说的。鹿晗以前很反感话痨,可听迪丽热巴奶声奶气的叽叽喳喳仿佛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就像听电台节目一样,不过这是属于鹿晗专属的电台。

“我以前不知道这层含义,还以为我父母只是想训练我如何好好的养花。直到后来见君——” 脱口而出的名字让迪丽热巴愣住,接下来的话都噎在喉咙间,如鱼骨般刺疼。

迪丽热巴一个不留神,便被玫瑰花尖锐的刺给划破了手指。

伤口不深,血却是流不止。鹿晗赶紧的把迪丽热巴的手指紧紧的按住伤口,想把血止住。拉着发愣的迪丽热巴,鹿晗小心翼翼的给她洗伤口和上药。

原来她曾经那么在意的人,叫见君。

鹿晗看着迪丽热巴,默默的想到。而迪丽热巴望着眼前的玫瑰花出神,眉眼间都透着一股悲伤。

面对这样的迪丽热巴,鹿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只有见过笑盈盈的迪丽热巴,总是热心的帮助顾客的迪丽热巴,总是开朗活泼的迪丽热巴。却没见过如此悲伤的她,仿佛连她的悲伤都可以把他给吞没。

鹿晗脑子一热,上前把人给紧紧的搂在怀里。

迪丽热巴被这突如其来的怀抱给惊着,想挣脱却发现鹿晗抱得很紧。鹿晗的体温很暖,在这冬天的日子里甚至都暖进了心里的错觉。

一时没忍住,迪丽热巴悄声的在鹿晗的怀里哭了出来。




(13)

迪丽热巴初见萧见君的时候,是她十五岁那年。

萧见君是新转来的历史老师,在第一堂课的时候两人无意间对上了眼,一眼万年。师生恋本来就不被认同,就算是两人的黑白世界一同染上了色彩。

她当时都想好了他们的未来。毕业后她就想着嫁给他,想着他们未来住的房子,有多少个孩子,每天起床第一眼见到的会是他睡眼惺忪的模样。想想都能让她笑得像蜜糖一样甜。

萧见君的成熟稳重还是赢得了迪丽热巴原本担忧不屑的父母,很快的认同了他们两个。

毕业后的两个星期萧见君向她求婚,他们一起准备着给迪丽热巴开个花店。他们原本该有多么美好的未来。

有一天迪丽热巴从超市购买食物回来的路上,稳稳戴在手指上的戒指突然掉了。急急忙忙找回戒指的迪丽热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世界猛然的回到了最初的黑白。

捡起戒指的迪丽热巴愣愣的发现她看不见天空的蓝,云朵的白,袋子里苹果的红。

课堂上老师说过,失去命中注定的人的时候,世界也会因此失去所有的颜色。迪丽热巴一愣,手中的袋子和好不容易找回的戒指一同掉到了地上。

后来迪丽热巴才知道,萧见君在两条街外遇上了车祸,当场身亡。

鹿晗轻轻的把哭累的迪丽热巴抱起,带到了店内的房间里让她能够舒服的睡觉,而自己默默的坐到了她的身边。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很在意迪丽热巴曾经爱过另一个人,很在意在错的时候遇上了对的人。可现在,他的心只是狠狠的为她疼着。

许是上天安排让他在错的时候遇上对的人,有着上天的意义。

许是上天让他此刻遇上迪丽热巴,好让他可以慢慢的愈合她的伤痛。

在迪丽热巴的额头上浅浅一吻,鹿晗退出了小房间。




(14)

“你想不想踢球?” 隔日,午休的时候鹿晗突然问道。

“在这大冬天的?” 迪丽热巴诧异的说道,“都快下雪了呢,你要去哪里踢球啊?何况我也不会踢球。”

鹿晗失笑,“反正今天还没下雪,不如我们就趁现在去啊。不会踢就不会踢,又不用比赛。”

迪丽热巴还是有些犹豫,“啊,可是大冬天踢球流汗会不会很容易着凉啊?感冒了怎么办,很难受的。”

鹿晗果断的站了起来,拉住了迪丽热巴的手,“管他的,我们现在不踢等下雪后才踢吗?”

“啊?啊,鹿晗!” 迪丽热巴惊呼,却已经被鹿晗拉了出去。

“你真的疯了!好冷!” 在操场上的迪丽热巴冷的哆嗦,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就动起来!” 鹿晗大笑,把球给踢了过去。

虽然迪丽热巴完全没踢过球,不过身体的本能让她看见球飞奔而来的时候自动的抬腿踢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开始把球踢来踢去,还真的流出了一身的热汗。见迪丽热巴没昨天那么低潮,鹿晗见好就收的把人给带回了家里。

因为迪丽热巴住的远,所以无奈也就只好跟着鹿晗回家。

鹿晗家里自然是没有女生的衣服,不过他的衣服穿在迪丽热巴的身上也不算太大,挺合适的。

等着鹿晗换衣服的时候,迪丽热巴好奇的看了看鹿晗的家,目光落在了阳台上绽放的那盆黄色水仙。

“天啊,他照顾的好好啊。” 迪丽热巴走上前坐在水仙花前好好的欣赏着,发自内心的赞叹,“简直是很用心的照顾着嘛。”

想起鹿晗用心做事的模样,迪丽热巴突然觉得双颊有些微热。

鹿晗走出来的时候便看到迪丽热巴正在看着他的水仙,耳根子有些心虚的也红了起来。

迪丽热巴瞧见鹿晗透红的耳朵,自己的脸上更热了。




(15)

冬天的第一场雪缓缓落下。

鹿晗拿着两杯热热的焦糖玛琪朵,在花店门口停下脚步观赏。

迪丽热巴顺着香气找到了鹿晗,两人一人一杯甜咖啡一起赏起雪来。

“快圣诞节了,订单又多了起来。” 迪丽热巴感慨道,“今年圣诞你打算怎么庆祝啊?”

鹿晗想了想,“回去陪父母,然后再跟我那帮兄弟们吃麻辣锅吧。往年都是这样的,也没什么特别的。你呢?”

迪丽热巴笑的甜滋滋,“我父母打算下来这里找我,我们在这里一起庆祝。我妈妈做的酸奶疙瘩最好吃了。”

鹿晗看着迪丽热巴笑盈盈的模样,也甜到了他的心里去。

他们把咖啡喝完,慢悠悠的回到了订单上又开始筹备和整理。

刚好迪丽热巴需要碧色的满天星的时候鹿晗在花库里,她抬头看了看四周,条件反射的把看见的满天星抓在手里。

片刻后她才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碧色满天星。

她竟然看得见那满天星的花色。

明明四周还是黑白之间,可手里碧色的满天星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难道说,自己又看得见颜色了吗?

迪丽热巴条件反射的往鹿晗的方向看去。





(16)

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知道,有些人在失去命中注定的人后,其实是还能够遇上另一个命中注定的。许是上天怜悯,不舍让这些人一辈子孤独到老。

当然,有些人一辈子也找不着属于他们的色彩,可是还是爱上了不属于他们的人,然后两个人也能一辈子到老。没有人规定说一定就要跟带给你颜色的人一辈子。

迪丽热巴遇见萧见君的时候,她的世界像烟火一样盛放,所有的颜色艳丽的有些刺眼,来得太快甚至连颜色的名字都分不清。

迪丽热巴遇见鹿晗的时候,她没有想太多,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黑白的世界里,正慢慢的恢复曾经的色彩。

一开始是一束碧色的满天星,再来是鹿晗染浅褐色的头发,还有鹿晗递给她的红色的西瓜,他们一起吃的彩虹冰淇淋。

她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渐渐的放下了萧见君的离去,只是固执的把自己关在花店里与世隔绝,固执的认为自己不该再爱上别人。

可鹿晗就这么误打误撞的闯进了她的世界,然后一切就开始往迪丽热巴都控制不了的方向走。

鹿晗人很好,是个值得去爱的人。这是迪丽热巴与他相处了快一年的时间了解出来的,而且鹿晗很照顾自己,处处都能让她暖心一动。

但失去过一次的那种伤痛让她变得害怕。

即便是她的世界已经充满了美丽的色彩,迪丽热巴更是退缩。




(17)

离圣诞节还有几日的时候,镇上突然下起了暴风雪。

那时候鹿晗和迪丽热巴都还在花店里准备结束营业,这样一下来便被困在了店里。

店里的暖气远不及家里的,他们两个瑟瑟发抖的躲进了花店后面的小屋子里。幸好两人本身都有过冬的衣服,屋子内也有厚厚的被子。

鹿晗让迪丽热巴裹着被子安安稳稳的坐在床上,自己跑去冲了两杯热巧克力。

说来也巧,这罐热巧克力还是鹿晗前天刚买回来的。说是要回去陪父母的时候送他们,可实际上是看到那罐子的时候第一眼就想起了迪丽热巴爱喝热巧克力的事情。

迪丽热巴满心欢喜的接过了急需的热巧克力,与鹿晗两人挤在不大的床上互相取暖。

小屋子有个落地窗,恰好就能够看见店外的街景。

两人默默的喝着热热的巧克力,看着街边的雪越来越多,而且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我好怕暖气不够呀,好像越来越冷了。” 迪丽热巴惆怅的说道,语气里满满的担心,声音还的确有些颤。

鹿晗也担心这一点,毕竟花店里的暖气本来就不是特别的暖人。可外面的雪越来越多,堆积在花店门口的也厚厚一层,现在根本连门都开不了。

“我们能出去的。” 鹿晗低声安抚道。

迪丽热巴侧头默默的看着一脸认真的鹿晗,心底萌生一股强烈的信任。

冷天里让人容易嗜睡,迪丽热巴忍不住睡意很快的便睡着了。鹿晗担心她在低温的情况下睡着会出事,赶紧的把裹在身上的被子都铺在了迪丽热巴熟睡的身上。

感觉到屋内的暖气大不如刚进来的时候,鹿晗掏出了手机打给了郑恺。

好在郑恺住的不远,赶紧的便带着陈赫和邓超一起到花店门口,费力的把门口的雪清了清。鹿晗困在店里帮不上忙,听着他们三个嘴上埋怨手上却勤劳的很,心底感激不尽。

见他们终于挖出了个路来,门打开的时候刚好能够让一个人过,鹿晗便立刻回去把迪丽热巴叫醒一起出去。

可回到屋子内,鹿晗摇不醒迪丽热巴。心底有些慌,赶紧的摸了摸迪丽热巴的额头,有些烫。

鹿晗彻底慌了,把人抱了起来便立刻往外冲,在郑恺他们三人吃惊的目光下往最近的医院的方向跑去。郑恺他们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跑了上去。

给医生诊断后才得以结论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发烧,打完点滴便能回家。听到医生的说法后鹿晗才松了口气,一直提着的气终于缓了下来。

站在病房外,邓超轻轻一笑,“傻狍子真的找到了属于他的命中注定呢。你看看这小子,紧张成这样。”

郑恺和陈赫看着鹿晗一脸担心的模样,十分的认同。




(18)

迪丽热巴还是在医院里住了多一天。

虽然医生说了没事,可鹿晗执意,迪丽热巴也不好推脱。反正她的确困的很,醒来后很快又睡着了。

隔日再醒来的时候,发现鹿晗早已到她的病床旁,手里拿着一束紫藤花。

“呀,这紫藤花的淡紫色真好看。” 迪丽热巴脑子一热,还没细想自己在说什么就脱口而出了。

待她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也已经迟了,只能瞪大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手上动作顿了顿的鹿晗。

“…你看得见这花色?” 鹿晗迟疑的问道。

知道隐瞒不下去了,迪丽热巴轻轻的点了点头。

“多、多久以前的事?”

迪丽热巴看起来有些为难,声音轻的连蚊子都不一定能听清的说道,“你带我去踢球后才发现的。”

鹿晗一时腿软,跌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迪丽热巴担心的看着鹿晗,知道自己本来不该隐瞒他的。这样的打击会不会伤害到鹿晗的感情?

“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迪丽热巴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是真的很害怕。你人很好,我也很喜欢你,可我很怕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你了,又会失去你。我不敢,可是因为你我的世界又开始染上了色彩,我知道这代表着你一定是我的另一半。可我真的害怕连你我都会失去——”

剩下的话都消失在了鹿晗突然霸道的一吻。

“你这傻瓜。你这个小傻瓜。” 鹿晗不怒反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心里是有些难受,属于自己的那个人竟然如此的排斥自己。可他也明白迪丽热巴担心害怕的事情,怪不了她。而且,现在他最该高兴的,应该是迪丽热巴终于承认了喜欢自己。

终于,她的世界因为他而有了色彩。

对鹿晗而言,没有比这件事情还更重要的了。

“对不起。” 迪丽热巴抽泣道,有些委屈的模样让鹿晗立刻心软的把人搂在怀里。

“小傻瓜。” 鹿晗吻着迪丽热巴的额头,轻笑。

“你…你喜欢我?” 迪丽热巴懵懂的问道。

她看着鹿晗带来的紫藤花,一想到它的花语,脸红了起来。

“我从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我的命中注定。因为你,我的世界原来也可以那么的光鲜亮丽。可真正的爱上你,是与你相处后的那些日子里,那些属于你的小细节。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即使是遇见了我你的世界依然还是处在黑白,我一直以为这会是我的一厢情愿。” 鹿晗苦笑的说道。

迪丽热巴第一次听鹿晗说了那么多,而句句都是如此的戳心,让她眼前模糊了起来。

她紧紧的抱着鹿晗,眼泪止不住的流,“对不起,我都没想到…”




(19)

圣诞节前夕,鹿晗下定了决心。

去到花店之前,鹿晗给远在北京的父母打了一通电话。

他看着在花丛中像个白花仙子一样飞来飞去的迪丽热巴,笑得有些痴傻。

他们之间简直算得上是莫名其妙。

毫无预告的相见让鹿晗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意义,长时间的相处下来让他知道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女孩,而不是因为色彩而去喜欢着一个人。

而两年半后,他才发现,原来迪丽热巴也是真心的对他动了心。或许鹿晗是她在错的时候遇上的对的人,所以慢慢的等到了对的时间。也或许,是因为她在慢慢爱上鹿晗,所以色彩才渐渐的回来。

而两个人在医院里表明了心意后,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没有肉麻的告白,就只是很自然的,像两个气球在天空中飞着终于撞到了一起,然后气球的线就纠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正默默的欣赏着迪丽热巴哼着曲子顾着花草的时候,门口猛然的被推开。

“救命!我需要一个九号!”

迪丽热巴和鹿晗惊讶的看着奔进花店气喘呼呼的男子,互看一眼后立刻将手里的订单都放下,赶紧的去准备男子口中的‘九号’。

他们的花店有一个一到十的分置,是专门给那些需要哄惹怒了女朋友或老婆的男顾客们。鹿晗以前就应付过几个三号的,却是从来没想过竟然真的会有超过五号的需求。

甚至连迪丽热巴都没想过。

当初她会放到十号也只是以防万一中的万一,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用到…

“我真的不敢问他到底是如何激怒了他的另一半,竟然需要一个九号!” 鹿晗不可思议的说道。

“想想都可怕!Oh my god!” 迪丽热巴像是看了一场恐怖电影,一脸的惊恐。

“你说这九号帮不帮的上忙啊?” 鹿晗瞄了一眼冒着冷汗的顾客,心里没底的问道。

“…或许,能让他死的痛快一点?” 迪丽热巴也不确定。

两人默默看了对方一眼,又转过头去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顾客,瑟瑟发抖。

看着男顾客带着他们特意更精心包好的花束离开,两人不觉笑了出来。许是紧张的气氛过了,两人突然觉得这事情有些搞笑。

“希望他能好好的哄他的另一半,都快圣诞节了还出这种事来。” 迪丽热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却是很认真的希望。

鹿晗默默笑着,将迪丽热巴楼进了怀里。

迪丽热巴脸上一热,又不舍得推开。




(20)

圣诞节

鹿晗的父母从北京到来打算一起和儿子与儿媳妇一起庆祝这一年的圣诞,还有来年的新年。

迪丽热巴一早在花店门口遇见了鹿晗的父母,一开始还没认出来,以为是一对恩爱的老夫妻想买花送给对方。

鹿晗的父母见迪丽热巴爽朗的性子也甚是喜欢,更是觉得当迪丽热巴得知他们的身份时的窘迫很是可爱。

迪丽热巴有些埋怨鹿晗竟然没告诉她他父母要来的事情,却看见鹿晗递过来的紫藤花一瞬间也消气了。

简直是吃亏啊,迪丽热巴嘟嘴嘀咕。

夜晚降临,迪丽热巴和鹿晗早早的关了花店的生意,一起回到了鹿晗的家里。

鹿母与迪丽热巴两人在厨房里敲敲打打,很快的便做出了一桌子的佳肴。期间两人更是聊的甚欢,鹿母毫不留情的把鹿晗的所有小时候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逗得迪丽热巴笑得和不拢嘴。

鹿晗无奈,却也阻止不了自己的母亲把自己给出卖了。

何况,他喜欢迪丽热巴笑起来的模样。

鹿父则是拉着儿子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了一堆的话,一辈子话少的人恨不得把所有该说的都说了,让自己的儿子懂得要珍惜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这也算是媳妇见了公婆吧?” 晚餐的时候,鹿晗狡猾一笑问道。

三个人随即一愣,鹿晗的父母知道鹿晗在动什么小心思笑了出来,唯独迪丽热巴娇羞的瞪了鹿晗一眼。可她嘴角带笑,柔化了她所谓的瞪眼,更像是在撒娇。

鹿晗的父母的确只留到了新的一年。

而迪丽热巴的父母因大雪的缘由则是圣诞节后才到达,刚好见了鹿晗与他的父母,两家人一起愉快的相处过新年。

年初的时候迪丽热巴坐在那盆水仙花前,对着它痴痴的笑着。

“有什么好笑的?我养的不好吗?” 鹿晗走了过来坐在她身后,环抱着她的腰问道。

“不是,你养的很好。我只是刚好想到了黄色水仙的花语,觉得太巧了。” 迪丽热巴摇头笑道。

鹿晗记起了迪丽热巴曾经说过黄色水仙的花语,也笑了出来,“新的开始,未来成功的幸运象征。原来从一开始,就已经在暗示我们了。”

迪丽热巴深情的望着鹿晗,在新的一年的烟花绽放的那一刻,吻上了鹿晗的双唇。






- END -

【津睿青ABO+指婚梗】与子偕老 8

     提前说明:
→ CP洁癖者勿入!CP洁癖者勿入!CP洁癖者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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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情期 = 芳露 / 信息素 = 檀露 / 抑制剂 = 丹隐
→ 这仿佛是一篇过度章,我都写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我不重写了。。。
→ 是有点短,请见谅
→ 要开虐景睿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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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微亮,穆青看清路后便决定启程。他不敢走得太快,怕路程太颠会打扰熟睡的景睿。好在路途虽远了一点,却还算平静。

 

     未到半路他们就先遇上了寻找了一整晚的卓青瑶。卓青瑶和穆青两人一见到对方,心中的那一颗石头终于落下。

 

     穆青带着歉意看着一脸憔悴又担心的卓青瑶,知道自己是闯祸了。卓青瑶把不满憋下,让穆青进去马车里,由他来带路。

 

     卓青瑶一路快速的回到了金陵城,先回到了宁国候府把景睿送回去。这是的景睿已醒,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莅阳长公主和卓夫人双双把景睿直接带回了房内,让他好好休息。景睿身子虽然不疼了却还是有些虚弱,毫无反抗的随着两位母亲回到卧室里。

 

     卓夫人伸手摸了摸景睿的额头,发觉有些发烫。她与莅阳长公主二人守在床前,让谢绮赶紧的去找个大夫来瞧瞧。

 

     而穆青被卓青瑶带回了在金陵城内的王府,寻找了一夜的霓凰郡主得到消息后便早早在门前焦虑的等候。一见到自己的弟弟,霓凰郡主不只是该感激还是生气。

 

     “麻烦卓公子了。” 霓凰郡主谢道。

 

     “不敢。” 卓青瑶礼貌的回道,“不过望不会有下一次了。”

 

     霓凰郡主尴尬的笑了笑,“怎敢还有下一次。景睿那孩子还好吧?”

 

     “他身子骨好,应该是没大碍的。谢过郡主关心。”

 

     拜别卓青瑶后,霓凰郡主沉默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简直不知该说他什么。一夜未归甚至还带着未痊愈的景睿,简直是要担心死整个金陵城。

 

     穆青欲哭无泪的跟着他姐姐回府内,深知自己该是要被罚了。他只庆幸景睿到底是没事的,要不然不用他姐姐罚他,他自己都会愧疚而死。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带景睿去那里?” 霓凰郡主忍不住问道。

 

     穆青一愣,犹豫了半天才终于回道,“我想以后是没机会的。”

 

     这下轮到霓凰郡主愣住了,“怎么会没有?四月中你们的婚礼就要举办了,你担心什么?”

 

     穆青苦笑,摇头不语。

 

     霓凰郡主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也不再过问。于穆青带着景睿彻夜未归的事情她也不忍心罚他了。

 

 

-----

 

 

     景睿也不过是微烧,一觉醒来再喝了几碗汤药人就好了。

 

     本该避嫌的豫津借着景睿生辰的缘由跟着梅长苏一起上门拜访。毕竟景睿的生辰,豫津从出生就再也没有缺席过。

 

     他想了想,一直避嫌反倒只会让人觉得真的有什么。他与景睿再怎么样也是多年的朋友,这一点他还是可以给自己理由去找景睿的。

 

     当然,还有因为穆青带景睿出去玩而彻夜未归的一部分原因。

 

     豫津当然知道穆青和景睿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什么,可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吃醋。

 

     梅长苏自然是知道豫津的小想法,出奇的愿意配合着豫津。探病后景睿也在府里坐不住,随着梅长苏和豫津到了妙音坊。

 

     宫羽姑娘的音乐果然让听的人舒服,豫津见景睿气色好了不少,一时起兴便提议了让宫羽在景睿生辰宴那日演奏助兴。

 

     宫羽暗地里与梅长苏交换了眼神,答应了景睿和豫津的邀请。

 

     见天色不早了,他们三人便缓缓的回去。豫津和梅长苏先把景睿送回了宁国候府,再由豫津送梅长苏回苏宅。

 

     等到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梅长苏才缓缓开口,“你很在意景睿与穆青在一起吗?”

 

     问的是彻夜未归的事情,豫津却傻乎乎的笑道,“他们总是要成婚的,我总不能一辈子在意吧。”

 

     梅长苏轻叹,“有些事情的确是会在意一辈子的。”

 

     豫津不解的看着梅长苏,梅长苏却已闭目养神不搭理他了。

 

 

-----

 

 

     转眼便到了景睿的生辰。

 

     一早宁国候府就热热闹闹的准备着。卓夫人更是一早便让景睿穿戴她亲自缝制的衣裳。

 

     毕竟是宁国候府大公子的生辰,谁也不敢怠慢。下午的时候邀请的客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府邸,甚至还有景睿不期待会出席的夏冬一伙人。

 

     豫津很快也随着梅长苏一同到达,而宫羽姑娘随后也抵达了。

 

     霓凰郡主前夜便收到了梅长苏的信息,与穆青两人都没到场。不过穆青还是把那日打算送给景睿的两坛梅酒让人给送上,伴随着霓凰郡主送的长剑。

 

     女眷随着莅阳长公主到了后殿磕家常,而谢弼忙着打理府上的事情,好让景睿能够与他的朋友们在一起。

 

     梅长苏与蒙挚互看了一眼,两人心底沉沉的。蒙挚并不知道梅长苏有什么打算,但他有一种预感今日一定会出事。

 

     梅长苏浅笑奉上他给景睿备好的生辰礼物,一瓶护心丸。豫津嚷嚷着这礼物送的太大了,而景睿无言的对豫津翻了白眼。

 

     两人都没瞧见梅长苏脸上的变化。他看着景睿和豫津两人,心底的无奈让他只能装身子有些不适的退到了一旁休息,等着今晚即将上演的一场大戏。

 

     一场即将彻底改变所有人的人生的大戏。

【津睿青ABO+指婚梗】与子偕老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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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个坏毛病,深深的觉得自己的文笔不够好所以很多时候写什么删什么。得改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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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青也没有带景睿到多远。

 

     他们的马车在郊外停下,穆青与景睿下了马车走到了不远处。原是穆青几年前在这个地域找到了类似于世外桃源的一片梅林。

 

     然季节气候未到,所以一颗颗的梅树还未开花结果。

 

     穆青有些羞涩的说道,“姐和我喜欢酿酒然后埋在这里,几年后再回来挖开,酿出来的酒可香甜了。我在想,我们也可以一起酿酒,等梅花都开了再回来品酒赏花。”

 

     景睿心中一暖,“的确是个好主意。你说的我都嘴馋了。”

 

     穆青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景睿,打量着他一会儿,“其实我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礼物,所以才带你来着,本想送你几坛酒的。可我不知道你现在的身子能不能喝……”

 

     “我没那么娇弱。” 景睿失笑,“你说的我都馋死了,还不快挖开我们一起喝几杯。”

 

     穆青笑道,“好好好,这就来。我跟你说,这几坛梅酒啊大概都在这埋了有几年了,绝对的好喝!姐也说了,是你的生辰,你要多少就给多少!”

 

     “霓凰姐姐太看得起我的酒量了,就怕带回去是豫津和谢弼给喝空了。”

 

     穆青脸色一僵,但很快的就恢复了神情笑得憨厚,“是啊,那两个喝起酒来每天没地的简直可怕。”

 

     景睿没注意到穆青脸上的变化,只是观赏着还未开花结果的梅树以及广阔的天空。虽然梅树还未开花,四周却依然围绕着淡淡的梅香。

 

     穆青挖出了三坛梅酒,两人随意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一边说着有的没的,一边喝着清香的美酒。景睿甚少喝酒,只觉得这坛酒绝对算得上自己这些年来喝过的那么多酒中最好喝的了。

 

     他本来喝酒就少,大多数时候都是豫津喝的放肆。第一次喝的那么欢的景睿有些没控制住了自己的能耐,还未到第二坛脸色已经红润了起来。

 

     许是身体还没痊愈,又或者是自己喝的太急了,景睿突然觉得有些不适。顺着头晕的感觉,景睿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穆青也有些微醺了,痴痴的望着躺着的景睿。

 

     “你很喜欢豫津对吧。”

 

     景睿一愣,侧头看着穆青的侧脸,所以看不出穆青的脸色。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穆青,因此选择了沉默。

 

     穆青似是醉了后自言自语,也不顾景睿有没有听见他的问题,同样的也不在乎的不得到一个回答。

 

     那个问题就在他们之间沉默,却在景睿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因为他的确很喜欢豫津,喜欢到喜欢这两个字似乎都不够用来表明他到底有多喜欢。

 

     躺在床上那么多天下来,景睿都有些忘了自己病倒前的事情。他几乎都快忘了自己与眼前的穆青还有着一旨婚约。许是睡了太久,脑子还有些不灵光吧。

 

     又或则是他根本就不想想起来,是他在有意的逃避。

 

     景睿心中一沉,想着梁帝这一句话竟然改变了那么多的事情。他想起豫津,还久未见的豫津,想去放肆爱却已经不能喜欢的豫津。

 

     后来穆青又喃喃自语说了什么景睿听不清了,只觉得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疼得他直冒冷汗。不敢让穆青知道自己的状况而担心自责,景睿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肯出声。

 

     待到穆青发觉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景睿已经疼得昏了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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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暗,莅阳长公主一直望着门的方向,却一直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卓夫人也是一脸的担忧,但紧握莅阳长公主的手无言的安抚着她。

 

     “他们都是大孩子了,就算真的在外留宿一晚也没什么的。” 谢绮故作轻松的安慰着,“哥哥与小王爷都是有武功的人,两位母亲都放心吧。”

 

     莅阳长公主却摇头,“景睿身子还未完全好,而且穆青答应了入夜之前会送回来的。”

 

     “许是他们玩闹的过头了,没注意到时间吧。毕竟他们都还是孩子呢” 卓夫人面色微露担忧,却还是尽力安慰着自己。

 

     谢玉站在远处沉着一张脸,也同样望着门口处等着。如果景睿和穆青都出事的话,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让人去找找。” 为了不让妻子更加的担心,谢玉暗地里找了手下让他们出去寻。

 

     卓顶风也安耐不住自己的担心,与谢玉交换个眼神便打算出去寻,却被卓青瑶阻止了。卓青瑶让父亲陪着母亲,自己出去寻。

 

 

-----

 

 

     除了疼,景睿仿佛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他疼得动不了,只能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感觉似是内脏都在燃烧,疼得他根本就叫不出来。他感觉不到穆青将他抱起,只觉得那灼热感正蔓延到他的心尖。

 

     他紧紧抓着穆青的衣角,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过,痛到他都认为自己肯定是要死了。

 

     穆青见到景睿如此的严重瞬间也就毫无醉意了,慌慌忙忙的把人给抱起直接往马车跑。他想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却看不出任何问题。

 

     是那时风寒留下来的病根吗?穆青懵懂的想着,一双手无处施放,想帮景睿减轻一些疼痛也不知该从哪里帮他。

 

     “水……” 景睿哑声说道。

 

     穆青第一遍没听清,第二遍的时候才慌忙的把他带来的水倒进景睿的嘴里。也许是因为穆青带来的水是清凉的泉水,的确是稍微的减轻了景睿腹部的疼痛。

 

     景睿喝了半袋才足够,昏昏沉沉的看起来也没那么痛苦了。直到景睿昏睡了过去,穆青才敢送口气休息一下。

 

     这一番折腾下来也已经入夜了。夜色里穆青看不清回程的路,无奈之余只能决定留在原地等明日一早再直奔回去。

 

     他知道一整晚不会去姐姐还有宁国候府的人都会特别的担心,可在看不清路的月光下他不敢放肆开马车,深怕他们再出什么意外。

 

     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带景睿来到这里,离金陵城那么远而且景睿身子还有些不适。果然,他该听姐姐的话带景睿去城内好玩的地方过过瘾就得了。

 

     偏要搞什么神秘惊喜。果然,有惊无喜。

 

     如果是豫津的话,他一定会很小心的。豫津表面上玩世不恭,却是个心细的性子,特别是对他在乎的人。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带景睿去好玩的地方而且无论发生什么意外都不会像自己那么的狼狈。

 

     如果是豫津,他一定比自己懂得如何去让景睿高兴。豫津爱闹的性子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景睿。他总是想着如何带着景睿一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穆青沮丧的想着,嘟嘴望着熟睡的景睿。

 

     就算自己是个苍胤,却还是配不上景睿这般厉害的素尘啊。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把毯子盖在景睿的身上,独自一人坐在马车边等天亮,担心着景睿的原因导致他无法入睡。

【津睿青ABO+指婚梗】与子偕老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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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的没错现在的我就是想要快速填完坑因为你知道的呵呵一停下来就彻底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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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睿病倒的消息自然的落到了言豫津的耳里,而言家的独子听闻这事更是坐不住,说什么都要到宁国候府看看。

 

     言阙阻止不了自己的儿子,只能眼睁睁放任。可言豫津一直都记得景睿倒下那日莅阳长公主与他说的话。所以他只能傻傻的站在无人的小巷里,不知所措。

 

     虽说他与景睿是要好的朋友,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们之间已经无法单单以朋友两个字互相往来了。

 

     言豫津望着宁国候府的后门,咬了咬下唇,决定了再次飞檐走壁的悄悄探进。他想,只需看一眼景睿就好。真的,一眼就好。

 

     豫津放轻脚步到了景睿的房门外,心跳大声的他都快心虚了。他站在外面听了听,确定房内无人。在他脑子能做出适当的反应之前,他的身体已经悄悄的做出了行动。

 

     轻轻的把门关上,豫津缓缓的走到了景睿的床边。

 

     真是的,这个人。总是因为自己年纪把他大那么一点就有着一副大哥哥的样子,每次都放心不下豫津而碎碎念唠叨着,每次都说着要如何如何的照顾好自己。

 

     结果呢?萧景睿这小子倒好,自己先病倒了。

 

     言豫津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在床边坐下。他没见过如此苍白毫无血色的景睿,那么的虚弱,感觉上根本就没在呼吸似的。

 

     手忍不住抚摸上景睿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竟是如此的冰冷,豫津心疼的想到。

 

     他还记得才不久前他翻墙来偷看景睿的时候。他一身嫁衣如火焰般的明艳,此刻却是截然不同。

 

     身后突然响起开门声,豫津大惊转身,目光撞上一同大惊失色的莅阳长公主。她丝毫没有预料到豫津会敢再出现,惊吓中放开了手里端着的汤药。

 

     好在豫津身手敏捷,一个快步把汤药稳稳接住,不好意思的冲莅阳长公主陪笑。

 

     莅阳长公主立刻把门关了起来,目瞪口呆的指着豫津,压低声怒道,“你怎么还敢来!你要是被人看见的话!”

 

     “我真的很担心景睿。” 豫津知错的低下了头,有些委屈的哽咽到。

 

     莅阳长公主见那孩子眼眶泛红,心底也忍不住真的指责他。反正汤药也已经在豫津的手里,莅阳长公主不免心软道,

 

     “不管我们喂什么景睿都吃不下去,或许你可以试试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留下愣住的豫津。

 

     片刻他才明白过来莅阳长公主是给自己机会呆在景睿的身边,感激的对着关闭的房门笑了笑。

 

     他端着汤药坐在床头,让景睿躺在自己的腿上,“萧景睿,你赶快给我好起来,知道不。我在等你,所以别让我太害怕好不好?”

 

     他轻声在景睿的耳边说道,小心翼翼的给他喂药。

 

     也不知道是不是景睿听到了豫津的话,竟是真的一小口一小口的把汤药都给喝下,丝毫没有吐出来。豫津本来还悬着的一颗心不再那么担心,因为他知道景睿肯吃药了就一定能好。

 

     莅阳长公主也只给了豫津一碗汤药的时间,豫津更是不敢久留。待莅阳长公主回来的时候,豫津便悄悄的离开了。

 

     莅阳长公主看着那空空的碗,喜极而泣的坐在景睿的床边。可她的心却更疼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在乎豫津。

 

     “我可怜的孩子。” 莅阳长公主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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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豫津喂下了那碗汤药后,后来的汤药景睿都喝了下去,脸色渐渐好转。在莅阳长公主和卓夫人的期待下,景睿很快的就醒了过来。

 

     刚醒来的他有些搞不清楚事情,得知自己竟昏睡了那么久就连他都不敢相信。虽然他身子还有些弱而下不来床,不过他的病情的确好转了。

 

     本来宫里的嬷嬷打算继续给景睿试婚衣,但被莅阳长公主和卓夫人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反正婚期已推迟了,有什么需要急的。

 

     这般的日子里景睿不被打扰,静静的躺在床上静养。偶尔他会摸着自己的脸颊,似是感受着某人遗留下的温度。虽然他无法确定他昏迷的时候豫津可否有来过,可他相信,豫津一定来过。

 

     那熟悉的余温,景睿错不了。

 

     待他能够下床好好的走动的时候,也快到了他的生辰。

 

     也在阳光明媚的这天,穆小王爷穆青出现在了宁国候府内。

 

     景睿有些尴尬的面对着穆青,两人静静的站在后院。其他人感受到了尴尬的气氛也不敢去打扰,就留他们两个相望无言。

 

     沉默了很久以后,穆青才尴尬的开口,“你好多了吧?”

 

     然后穆青就很想踹自己一脚。什么没经过脑子的问题啊!

 

     瞄到穆青脸上的表情,景睿不觉轻笑,“嗯,没事了。”

 

     穆青比他们都还小,虽然继承了穆王府的位置,仍然有着孩子心性,竟有些可爱。

 

     “我本想早一点来看望你的,不过…额,你知道的。” 穆青笨拙的说道。

 

     知道景睿病倒的消息的时候他的确是很担心很想去探望的,可他被他霓凰姐姐阻止了。直到听说景睿醒来了,他也顾不上谁坚持要来看望景睿。霓凰郡主这次也只好依着她的弟弟了。

 

     “谢谢你的关心。” 景睿微点头。

 

     “啊对了,我也是来说你生辰那天我可能没办法出席你的生辰宴了。” 穆青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打算请我,不过,我就是,就是觉得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景睿心中有些不忍,因为他的确想过要请霓凰郡主却没单独想过要不要请穆青。他只是想,把邀请单寄给穆王府,霓凰郡主自有她自己的安排。

 

     “没事的。” 景睿摇头安慰道。

 

     “不然,不然在你生辰之前我带你出去走走?” 穆青突然问道,随之立刻接了一句,“你不要也没关系的。”

 

     景睿见穆青笨拙又有些害怕被拒绝的样子也狠不下心来拒绝穆青。就算是梁帝赐婚,他也不想与这个弟弟疏远了,便点头答应了。

 

     “你真的答应了?” 穆青不可思议的看着景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景睿失笑,“嗯。”

 

     “那,那两天后!” 穆青像个嘴馋了很久终于得到了最想吃的糖果的孩子,笑得十分的开怀。

 

     景睿再三点头,看着穆青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欢快。他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亏欠穆青的。或许这么一次与这个弟弟出去玩玩,以后分开的时候不会那么的痛苦。

 

     不会让他觉得,自己背叛了穆青。

 

 

-----

 

 

     两日后

 

     穆青早早就到了宁国候府。因不放心景睿还有些虚弱的身子,以防万一所以还是找来了马车。景睿走出府邸看到这阵仗的时候哭笑不得,简直是把他当成了病弱的人啊。

 

     不过难得不骑马,景睿也乐得轻松。他不知道穆青打算把自己带到哪里去,穆青神神秘秘的也不肯说漏嘴,两人只是在马车上随意的聊天。

 

     以前景睿的身边时刻围绕着豫津,两人时常做什么都粘在一起,而景睿与穆青却是生疏的很。难得有这么一次长时间的聊天,景睿才发觉原来自己与穆青也很谈得来。

 

     马车缓缓的走出了金陵城,在一众人好奇的目光下远离了城市的喧哗。

 

     站在府邸门口的莅阳长公主与谢玉两人对看了一眼,也不知让穆青带景睿出门到底算不算是个好事。

 

     而这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梁帝的耳里。因为景睿病倒而烦恼了许多日子的梁帝终于开怀的笑了出声,乐呵呵的走到了芷萝院。

【津睿青ABO+指婚梗】与子偕老 5

     提前说明:
→ CP洁癖者勿入!CP洁癖者勿入!CP洁癖者勿入!
→ 文笔不好,努力改进中
→ A = 苍胤 / B = 兮泽 / O = 素尘
→ 发情期 = 芳露 / 信息素 = 檀露 / 抑制剂 = 丹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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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侍女得知景睿病倒的谢玉心里有所疑惑,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跟着侍女到了景睿的房间。谢玉刚踏入房内就撞上了莅阳长公主焦虑的目光,默默的将她搂在怀里安抚着。

 

     “景睿这孩子,也不懂得好好的照顾自己。” 谢玉叹道,眼神却冷漠的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儿子。

 

     莅阳长公主从谢玉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易察觉的不满,心里知道她丈夫定是怀疑这事有蹊跷。景睿的身子一直以来都很好,他很懂得照顾自己又有武功防身,这些年来又有两位母亲细心顾着,根本很少生病。

 

     其实莅阳长公主对于这事也带着自己的疑虑,却不认为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景睿的性子她身为母亲比任何人都清楚,宁愿跑到梁帝面前抗旨也不会在暗地里做出什么。

 

     “我们需要把这件事禀告陛下吗?” 莅阳长公主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谢玉脸色一沉,摇头道,“大概也不过是风寒,过几日就能好了。现在急急忙忙的告诉陛下,显得我们急着退婚似的。”

 

     莅阳长公主也明白里头的道理,更知道自己兄长生性多疑的性子,只好随着谢玉的决定暂时把事情都瞒下来。

 

     谢玉轻吻怀中莅阳长公主的额头,便回到了书房。他原本也想拉着莅阳长公主去休息,可身为母亲的长公主心中焦虑不安,不舍从儿子身边离开半步。谢玉无奈,只好吩咐侍女照顾好他妻儿。

 

     莅阳长公主见谢玉离去后,便吩咐了身边的侍女把消息悄悄的告诉卓夫人。毕竟两人都是景睿的母亲,她们的孩子病倒了怎能也不让任何一方不知情。

 

     随后的两日莅阳长公主与卓夫人两人寸步不离的照顾着景睿,跟着大夫开的药方丝毫不敢出错。怎知景睿的病情丝毫不见起色,反倒是吃下的药全都给吐了出来。

 

     但随着日子一日一日的接近婚期,而景睿的病情反反复复没有见好,谢玉无奈之下只好还是禀明了梁帝。

 

     “景睿那孩子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梁帝问道,脸色略微不满,“怎么拖到现在才说?”

 

     “微臣本以为只是小小风寒,只需两三日便能康复,所以才私自决定不用告诉陛下。怎知……” 谢玉有些为难的说道。

 

     “孩子生病是大事,更何况在这个时候。” 梁帝不满的说道。

 

     “微臣知罪。”

 

     “罢了罢了。” 梁帝叹道,只觉头疼越来越厉害,“让宫里的太医随你回去看看。不过景睿的事情还是先瞒下来,朕不想听到那些有的没的流言蜚语。”

 

     “微臣谢过陛下恩典。” 谢玉令旨谢恩,丝毫不敢怠慢的去找了太医回府。

 

 

-----

 

 

     连续两位太医到了宁国侯府的事情虽然谢玉极力的瞒下来,却还是慢慢的传开来。许多人都以为是莅阳长公主生病了所以梁帝如此的担忧,但有少数人却开始怀疑会不会生病的另有其人。

 

     而两位太医看病下来也无法正确的诊断出景睿的病情,开的药也毫无帮助。景睿一直昏迷着,喝下去的药也都给吐了出来。

 

     莅阳长公主默默的哭泣,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卓夫人心里着急也不知该与谁诉说,她气不过大夫们给的药没有效果,却也知道这事本也不是这些大夫的错。

 

     没有人规定你生病了大夫就一定会医治的好。

 

     梁帝与谢玉刻意隐瞒此事,最不想让穆王府知道而有心退婚。可不知何时,民间突然传开了萧景睿病倒与穆王府想毁婚的消息,闹得满城沸沸扬扬的。

 

     梁帝听闻了几个说辞,脸色沉的可怕。近日他的头疼越来越严重,直接选择躲在与世隔绝的芷萝院,把所有惹他不满的事情都给抛开。

 

     于是这几日开始原本沉淀的芷萝院渐渐的有了些不易察觉的改变。梁帝呆的日子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

 

     “唉,那么多烦心的事,也就你这还能图个清静。” 梁帝闭目躺在静嫔的腿上,享受着静嫔熟练的按摩手法。

 

     静嫔默默的笑着,倒也不说什么。梁帝也不闹,习惯了皇后和越贵妃成天在他耳边说个不停,反倒更喜欢静嫔安安静静的性子。

 

     如往日相同,梁帝很快的入睡。静嫔小心翼翼的让梁帝睡在床上,出去准备着梁帝醒来后吃的点心。

 

     宫外的事情静嫔往往都不去理会,可萧景睿与穆青的婚约她自然是知道的。而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她也从景琰口中得知。母子俩并非多事的人,只是有些感概。

 

     天色渐暗,黄昏在天空洒了一抹艳丽的橘色,渐渐暗沉。

 

     静嫔准备着梁帝醒来后喜爱吃的点心,而她的侍女小新围绕着她放轻声有说有笑的。在静嫔为数不多的宫女里,小新虽是最年幼的却也是最懂事的,虽然偶尔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如同这几日她因为梁帝时常来到芷萝院而为静嫔高兴,性子都有些浮躁。静嫔偶尔会提醒她沉住气,却也不免被小新孩子般的乐观给逗笑。

 

     “娘娘,您说到底是怎样的风寒会让萧公子的身体一直不见好啊?” 想起静嫔曾经是位医女,小新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静嫔望向梁帝睡觉的方向,有些不满的看了小新一眼,随之还是有些担心的叹道,“我没有给他把脉,我也不清楚。”

 

     “会不会是八字相克还是日子选的不好什么的呀?” 小新自顾自的好奇道,“民间里不都这么说的吗?”

 

     “民间里是怎么说的?” 静嫔还未能够阻止小新的胡言乱语,便听见了梁帝在她身后严厉的问题。

 

     主仆两人大惊失色的转过身。小新没有静嫔那般的沉稳,立刻跪倒在地。静嫔快速的冷静下来,有些陪笑的上前为梁帝穿好衣服,“不过就是他们胡说罢了,陛下还当真吗?”

 

     梁帝握住了静嫔的手,“无妨,朕也只是好奇罢了。反正太医看了无数遍也无用,不如听听别的说法。”

 

     静嫔默默给小新使眼色,小新才缓缓的解释道,“回皇上,民间确实有一种说法。有些时候一对新人或许是八字与日子相克,所以长老们会很小心的选日子来举办婚礼。”

 

     静嫔轻笑,“景睿的婚事如此被陛下看重,底下的人选日子的时候定是十分的小心的。”

 

     梁帝沉默不语。当初给选的日子的确是刻意选过的,可他并没有十分的在意其他的因素。他选出来的日子只是为了能够越快成事越好,竟是忘了这一事。

 

     梁帝只是笑了笑,让小新继续服侍他们。静嫔也只是轻笑,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逗乐梁帝,直到梁帝离开。

 

     “娘娘,您总是不挽留皇上。” 小新有些惋惜的看着梁帝离开。

 

     静嫔看了小新一眼,也只是笑而不语。

 

 

-----

 

 

     几天后,梁帝突然昭告天下,穆王府与宁国候府大公子的婚约推迟到了四月中。

 

     梅长苏听了这消息眉头沉的更深,沉默片刻后有些悲凉的叹气。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谁也都躲不过去。

 

     “司天监的人打理好了。” 黎纲说道,“梁帝不会察觉到事情的真相的。”

 

     “嗯。” 梅长苏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着,指尖一直搓着一粒小小的红色药丸。

 

     黎纲看出了让梅长苏难过的原因,却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他们此番做的事情日后会大大的伤害梅长苏最不想伤害的人,可如果真的让萧景睿与穆王府成婚,只怕以后对他的伤害更大。

 

     这些梅长苏都知道,他也早已准备好亲手将景睿推进无法挽回的地狱里。可原来自己还是不够狠心,还是会怕伤害到那个无辜的孩子。

 

     “十三先生查到了这药的用途了吗?” 梅长苏冷眼望着手中的药丸,突然问道。

 

     黎纲对此面露难堪之色,“查到了。”

 

     “是什么?皇后为什么非要给景睿吃这个?” 梅长苏转过身来严厉的问道。

 

     “十三先生说…” 黎纲有些别扭的说道, “他说此药是专门给素尘服下,能够刺激体内的某些什么因素让檀露更加的浓烈。”

 

     “皇后是想用这药让景睿的檀露去激发穆青苍胤的本能而让他……” 梅长苏突然明白了,脸色苍白的说不下去, “她竟能为一己私利而这样出卖景睿!”

 

     黎纲也明白从中的道理,脸色难堪的不得了。他还记得十三先生愤怒的表情。此药是专门为给红尘内的素尘服用,让他们的檀露更加的迷人浓烈好吸引更多的风流子弟。

 

     可这药十分的伤身,甚至服用多了会导致素尘的体内有些变化。最明显的便是这些素尘的不孕不育以及有些难以启齿的不堪后果。

 

     “把这药给我彻底的消除,我再也不想见到这样肮脏的东西在景睿的身边。” 梅长苏冷冷的吩咐道,属于苍胤的暗藏的怒气让黎纲大气都不敢出。

【杂谈】写时用心,读来交心

无论如何,都只想用心的写文。

林朵:

回首自己写文时的心情,大抵可分为两种,一种浮于表面,纯图乐子,文章写出来是为了娱人娱己;另一种要沉的更深,娱乐之外,还想在文里表达一些更个人、更内里的东西。


 


当然,这两种心情并不是在每篇文里都能分得清楚,往往是混合着来的,只不过有多有少罢了。


 


当一篇文里图乐子所占的成分高,写起来往往轻松愉快,花费的心思也不会太多。而当一篇文里想要自我表达的成分高,写作难度则随之上升,花费的心思兴许要多上好几倍。


 


但等写完发布,文的热度却不会完全跟用心多少呈正比。有很多时候会遇上“用心少的文读者多,用心多的文读者少”的局面。


 


还真是蛮尴尬的。


 


不过这也容易想通,人心似海,浅海清澈见底,远洋深不可测。既然把文字当做一种自我表达的形式,要向读者展示海洋表层的珊瑚鱼群有多漂亮多是很容易,至于深海的熔浆峡沟,固然有其瑰丽险奇的魅力,但感兴趣、能看清的人就没那么多了。


 


浮于表面的泛泛而谈谁来都能聊上几句,可那些用上最多心思、潜到灵魂最深处的文字,有共鸣的人反而可能寥寥无几。


 


毕竟文字是个很私人的东西,展露太深,别人不中意,就是不中意,跟谈恋爱同理。


 


灵魂伴侣要是每次一出门就能遇上十个八个,那还算什么灵魂伴侣。


 


初试写作的阶段,每每看自己随手写的段子热度高涨,剖心之作却无人问津时,也会心有不甘,虚荣心作祟,甚至想过干脆就这样追着热门跑,别再端什么自我表达的架子。


 


还好及时给掰回来了。


 


因为想明白了,问题的根源不在于写文太过用心,而在于没有与之匹配的技法笔力。


 


空有展示的热情,但写作的基础理论、常用模式、遣词造句、素材积累等等,这些必备的展示工具都没有,即使自己灵魂深处的风景再美,也没法让别人看真切。就算是想要感慨“法无定式”,至少也得先将“法”弄懂弄透才有评判的底气吧?


 


而用心本身是没有错的,它能将一篇文填满写作者的灵魂。


 


所以我还是选择继续当一条慢慢磨练写作技艺,用心写文的咸鱼。


 


这个过程是有点难熬,既要保持克制,不要老迷失在蹭热度的捷径上,也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路究竟还有多远多长。


 


可我还不打算换条路。


 


因为写的越多越久就越会发现,一味沿用套路、哗众取宠、讨好观众的文章,围观群众一时间是很多,可一旦别处出现新的热闹,大多很快便散了。而坚持留下的读者,往往是靠用心之文吸引住的。


 


他/她因为灵魂的共振而关注你,这种关注是坦荡的,真诚的,持久的,即使你偶尔陷入写作低潮,或者暂时写不出符合其爱好的文章,他/她也愿意包容和等候,不会轻易离开。


 


而当一篇用心之作受到读者真诚的点赞、回复甚至长评时,那种激动之情,是随手写的段子即使热度高出好几倍也不能比的。


 


有人读懂了你的心,陌生的灵魂之间产生了共鸣。


 


讲真,世间比这更美好的事不算多。


 


也因此对那些写作名家(是能经得起岁月考验的那种,不是七拼八凑出本所谓畅销书圈钱那种)油然生敬,因为他们的灵魂能穿越时空的限制,激起的共鸣如海岸潮汐,起伏跌落,永不止息。


 


他们的内心一定隐藏着无比广阔又动人的风景。


 


并不吝燃烧自己的生命,磨练出最精湛、最适宜的写作方式,将它分享给我们。


 


所以我也乐意继续在苦哈哈的生活中挤出业余时间,写用心的文,交读者的心。


 


哪怕并不会有什么实打实的收益,但这是值得的。


 


因为一路走来的经历使我相信,每位写作者在文字间付出的用心,这个世界都将用一种更隐秘,更温柔的方式回报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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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也不一定能写好文》系列文地址:


(1)《脑洞与成文之间隔着一个好写手》


(2)《怎么写是作者的事,怎么看是读者的事》


(3)《写时用心,读来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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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两个专栏主题均为原创奇幻童话小故事,欢迎有兴趣的朋友关注。

【余淮x裴尚轩】指尖沙

@帅气的大总攻懿歆 点的邪教CP(至今不知道这对该叫啥哈哈),灵感来源于她给我看的视频(UP主:葬也),取名废







不知何年,裴尚轩曾从一本书上读过一句话。


他不是个爱读书的料,只要在他面前翻开一本书就如给了他一杯十足十的安眠药,天雷滚滚也吵不醒。也不知怎么的那本书竟掉落在自己的面前,低头拾起时一眼扫到了那句话,


——人体细胞会新陈代谢,每三个月替换一次。旧的细胞死去而新的细胞诞生。


——要将人一身的细胞全部换掉,历时七年。


——在生理上,每个七年,人就会成另外一个人。


就这么一句话,他却是记了半辈子。


裴尚轩七年后再次遇见余淮的时候,脑子里闪过那句话。他以前认为那本书的作者只是故意写的诗情画意,却不知原来短短七年,果真可以改变一个人那么多。


他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却怔怔的站在原地,到了嘴边的话随风飘散,竟是忘了。从前一堆话憋在心里总是说不出口,如今却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想过很多次再见的画面,脑海里像是个断了线的片子重复上映,反复播着不同的可能性。余淮如同雨后的第一闪阳光,春风得意却又温柔暖心。所以裴尚轩总是认为,再次见面的场景会如何如何的像一场黑白色的旧电影,两个等了彼此半辈子的人兜兜转转终于回到彼此的身边。


他却不曾想过这样的场景,张口闭口又张口,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口。他脑子里像当机一样一片空白,这七年来一直问不出口的问题烟消云散,竟只想着:


余淮真他么的不适合留胡子渣,别扭。


其实这七年来直到现在,裴尚轩才明白,他没什么想问余淮的。追根究底,来来去去那些问题挺多余的,左右不过一个意思。


——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看你这样子怎么那么不懂的好好的照顾自己?


——你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你去了哪里?”


裴尚轩终于找回了声音,可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喊了半天的鹅,难听的要死。他的眼眶泛红,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看,仿佛一眨眼人就会想七年前那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找也都找不到。


余淮看着和记忆没什么差别的裴尚轩,不觉的叹了口气。


其实还是有分别的,只是站的有些远,看不清裴尚轩曾带着婴儿肥的脸瘦了,长得比以前高了点,那双明亮的眼珠子少了当初的年少狂傲,倒是历练了许多。


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裴尚轩的肤色,白不起来了。


“这七年来,你去了哪?”


余淮将叼在嘴里的烟拿开,少了烟雾缭绕倒是看清了裴尚轩不少。嘴角不觉上扬,是裴尚轩最熟悉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不再是当初那个阳光一般的少年在操场的另一边疯狂的给他加油打气,在他终于踢进决胜球的时候不顾一切飞奔上前抱着他,两人笑到抽经的模样。


而是一个经历了世间的冷漠,有些无奈,有些感慨的笑容。


原来我们都老了。


“裴尚轩,我要死了。”






十八岁的裴尚轩没什么热爱的,除了上课睡得天昏地暗和在操场上飞驰踢球以外。不过他的老师们都很热爱让他罚站,看着他的时候永远摆出一副不成才的心痛。


然而他也不是什么烂苹果,不过就是没那么爱学习而已。如果安排给他一个类似的同桌,倒也没什么。可偏偏班导老师非得把教室里永远排名年级第一的黎璃安排给他当同桌。这一个文静到天塌下来也继续看书的人和一个搞事搞到天塌下来也有本事继续搞事的人放在了一起,不就无限的放大了裴尚轩所有的缺点嘛。


裴尚轩表示不公平。


不过倒是确保了他的成绩还算不错,至少考的上附近的大学,也不吃亏。毕竟有黎璃在,裴尚轩的课业也算是有个有责任感的热情监督着,也给老师们省下了很多心。


初遇余淮的时候,裴尚轩十八岁。


还是个懵懂却又年少轻狂的年纪。


身为足球队的他一身热爱专注足球万年不变,却还是被黎璃她们给拉去看了一场篮球赛。这一场篮球赛从此以后改变了裴尚轩的命运,又或则说让裴尚轩再也逃不出这般的缘分,也不愿挣脱。


那场篮球赛上,裴尚轩初遇了小他一岁的余淮。


如果说学校的足球传奇人物是裴尚轩,那么不可否认篮球队的传奇人物便是余淮。


他的皮肤异常的白皙,似是不曾晒过太阳一般的粉嫩。与同年龄的男孩子里,他不算是最高的,却也出类拔萃。余淮的篮球技术可不一般,甚至已经有传闻国家队十分的渴望收揽这一枚好选手。


而余淮跟裴尚轩恰恰相反,他热爱篮球,他的学业却不曾因此受过影响。在他的年级,余淮这两个大字总会靠在第一这两个字的旁边。


无论是年级第一,还是赛场上的第一。


裴尚轩第一眼见到这个人,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身边的花痴真他么的吵,能不能消停一刻也好。他的眼神却从未从余淮的身上挪开,虽然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后来余淮问过裴尚轩,遇见他可曾后悔。


裴尚轩沉默了片刻,将余淮手里的烟拿走,扔在地上踩灭了才抬头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没有。从来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余淮笑着骂他傻,可那表情在裴尚轩的眼里分明是一个哭的很丑的样子。


裴尚轩是从黎璃口中得知余淮的名字。黎璃并没有特别的花痴谁,虽然一个好看的男孩又会运动是如此的迷人,可她懂得克制自己。她所懂的,全来源于她爱犯花痴的闺蜜李君,偷偷暗恋着裴尚轩的李君。


望着人群中耀眼的余淮,黎璃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转头看了裴尚轩,那双眼分明就是在抱怨着为什么别人的同桌能够如此的优秀,自己的同桌却只会搞事祸害她。


这一眼神让裴尚轩没忍住,笑了出声。


许是裴尚轩的动作表情过度的夸张,引来了余淮的注意。余淮拾起毛巾给自己擦汗时,抬头便瞄到了笑得歇斯底里的裴尚轩。裴尚轩的表情太过的夸张,简直像个小丑在弄鬼脸一样,余淮竟是没忍住噗嗤一笑。


队友好奇的看了余淮,他却很快的恢复了往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离场的时候,余淮却没忍住再望了一眼裴尚轩。


此时的裴尚轩也算是冷静了下来,余淮这么一看才发觉,原来长得还不错。就是傻了点。


再后来他们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了。往后的那些篮球赛他再也不曾去过,只专心在上课的时候睡到天昏地暗,操场上的时候飞驰踢球。


也是这一球,踢出了他们本来毫无牵挂的缘分。


裴尚轩一时不慎,踢的过度又偏了方向,那一球毫无偏差的砸在了余淮的脑门子。要知道裴尚轩的腿力有多强,一群人大惊失色的看着余淮就这么被砸昏了。


剧情有多俗套就有多俗套,反正裴尚轩也管不着自己刚又犯下了什么事情,冲到余淮身侧就是一抱,直奔学校的医务室。


好在球的距离还是有些远的,砸到余淮的时候最初的冲力也减了,只不过校医还是让裴尚轩小心些,免得余淮有什么后遗症脑震荡的。对于身体上的事情,裴尚轩可不敢马虎,呆呆地就坐在余淮的身边。


幸而余淮醒来的也快,看起来是没事。余淮对于自己被足球砸晕了这件事哭笑不得,不过面对着裴尚轩一脸“我知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你”略带小委屈的表情,余淮只想笑。


裴尚轩课业上没什么责任感,为人却是责任感很重。既然余淮是被自己砸晕的,裴尚轩也不顾余淮的说辞,说什么都要好好的照顾着余淮直到他们两个都毕业了才肯罢休。


余淮哭笑不得,倒也没怎么推辞。或者说,他基本放弃了抵抗。


就这样形成了一个开始。裴尚轩每日都陪着余淮放学回家,才发现原来两个人也没有说住的多远。可他早上醒不来,余淮也不等他,所以裴尚轩总是一个人气喘呼呼的赶到学校。


在学校里他们依然没有多少的交集。裴尚轩有着自己的爱好活动,余淮也有自己的生活。裴尚轩在操场上的时候,余淮在课室里认真上课,他在课室里呼呼大睡的时候,余淮在认真的投篮。


其实余淮的伤势真的没什么。除了前几日头晕了一些,其实没什么大碍。不过余淮似是习惯了放学的时候,裴尚轩站在铁门旁等着他的模样。裴尚轩是个急性子,却永远很有耐心的等着他缓缓走来。


裴尚轩的成绩还算得上不错,偏偏就是一门数学他永远学不来。那时候他跟黎璃闹出了些不愉快,死要面子的不肯问黎璃教他。送余淮一路回家的时候他反复纠结了许久,后来才结巴的问,


“我,我有一道数学题你帮我看看?”


余淮:“……”


余淮心里想,你比我大一岁学的东西跟我不一样,你都不会了我没学过的人怎么可能会?然而他看着裴尚轩那一脸小委屈的模样,觉得十分的可爱,也就没拒绝了。


那是裴尚轩第一次进了余淮的家。


余淮看了难倒裴尚轩的数学题,又是一阵的无语。


裴尚轩的数学,真的不是一般的烂。不过裴尚轩死不要面子的技能却是满分。


渐渐的黎璃发现了裴尚轩有些变了。他开始不会迟到了,课业上也开始有了明显的进步。以前于他而言总是一问三不知的数学题,他开始懂得自己做出来了。虽然依然是错误一大堆,至少不再交空白卷了。


后来裴尚轩觉得,自己砸晕了余淮又让余淮给他教学的,自己的确是欠了他不少。


所以余淮在他耳边轻笑,“这是你欠我的。”


裴尚轩很认同,没有挣扎。他只是想,自己怎么的就被学弟给坑了呢。但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只觉得余淮的手有些微凉,触摸到他的身上的时候惹得他一阵的颤。


余淮的动作很慢,却似是在裴尚轩的身上点火一般。面对于裴尚轩的热情,余淮也只是轻笑。他们两个都是不曾经历过实战的人,也只能顺着感觉走。


余淮进入裴尚轩未经人事的地方的时候很温柔,吻去了裴尚轩眼角的泪。他看着身下的人,双眼迷茫,双颊晕红的样子,如此的迷人。


他开始有节奏的动了起来,惹得裴尚轩阵阵的喘气声。裴尚轩也不是个吃亏的主,两人接近高潮的时候他一把将余淮拉了下来,狠狠的吻上那双微凉的唇。


房内一片狼藉,他的数学本子也不知掉落到了哪里。


事后,裴尚轩有些郁闷,“你套路我。”


余淮没忍住笑了出声,“就是套路你。”


遇上裴尚轩哀怨的眼神,余淮拾起他的数学本子,“有本事你也来套路我。”


裴尚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余淮。







“你以前不抽烟的。”


“没什么事情变不了的。”

 
 

裴尚轩双眉紧皱,却没有再说什么。那些烟让他有些窒息,闻起来让他难受便别过头想要逃开似的。也不知余淮是如此有本事抽的津津有味。他很想看清楚余淮,可隔着那些烟雾,他竟是什么也没看清。


明明两个人站的如此的靠近。


余淮没有回答裴尚轩的问题,其实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事到如今,当初他消失到了哪里还重要吗?有些问题追问出了一个答案又如何,又不是一道可以得分的数学题。


他没有想过再次遇见裴尚轩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形,因为他根本没打算再次遇见裴尚轩。一个人要走进另一个人的世界或许很难,但要离开很容易。


就如他当初一般,什么都没留,走的很彻底。


裴尚轩也没有纠结于那个问题。因为他知道,得到的任何答案也都改变不了余淮当初离开的事实。他想,反正也都消失了那些年,不如在乎现在的相聚。


他想牢牢抓住余淮,可余淮像海滩上的那些沙。


无处不在,围绕着裴尚轩的一切。可当他想抓紧的时候,只会从缝隙中溜走。裴尚轩一直都想抓住余淮,可他从来都抓不紧,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


裴尚轩从余淮教他的数学里学过,有一种直线叫做平行线。两条直线一直走,一直走,不拐弯也不交叉,就只是直直的走下去。


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像两条平行直线,靠得很近却只能直直的走下去。或许这样他们也能算是陪伴着对方直到天荒地老。


可原来他们是两条交叉的直线,有过一次的交集后越走越远。即使是裴尚轩停在了远点,余淮却越走越远,直到他们之间隔了七年。


而没有谁会一辈子停留。所以他们回不去了。


“你说你要死了,什么意思?”裴尚轩哑声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余淮耸肩无所谓的笑笑,“裴尚轩。”


他没有下文,只是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这些年来一直在他心尖的名字,总是忍不住想叫的名字,到了嘴边却憋回去。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却无法去爱的人。



“裴尚轩,我要死了。”余淮轻笑,吸了一口烟,“余下的日子里,你陪陪我可好。”


余淮没打算再见到裴尚轩的。他以为七年的时间够长,也以为裴尚轩早已离开了这个城市。可原来放不下那些记忆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要死了,所以他才回来。他想,这里是他爱上裴尚轩的地方,他想在这个地方死去。可他没想过,或许他会在裴尚轩的面前死去。


裴尚轩以为自己会生气,会委屈,会难受。他以为自己会破口大骂这个负心的混蛋,以为他会上前揍他一拳。或许是上前把人狠狠的拥入怀中,亦或许他会不顾一切的上前吻他。


沉默片刻,他哑声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好。”


二十八岁的裴尚轩只是想,他要一辈子陪在余淮的身边。







裴尚轩毕业的时候,余淮第一次翘了篮球队的训练。


要知道,他也算是裴尚轩的半个老师,绝对有资格看着自己的学生毕业。裴尚轩没有说考的特别特别好,不像黎璃那样,可是他做到了每一课都及格,绝对考的上大学。


毕业典礼,余淮特意的买了一朵艳红色的玫瑰给了满脸黑线的裴尚轩。


那天晚上,余淮跟着他们一群毕业了的人庆祝。其余的人似是都疯了起来,也只留余淮和黎璃两个文静的人坐在一旁看着他们闹腾。


那天晚上,不出意外的裴尚轩喝醉了。


余淮倒是第一次见过喝醉的裴尚轩,觉得甚是有趣。他们两人之间本就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裴尚轩也不是个害羞的人,除了偶尔会耿耿于怀自己被学弟彻底坑了以外。


裴尚轩很主动,紧紧抱着人不肯放手。余淮听不清喝醉的裴尚轩到底在低估什么,只是很乐意的顺着他的意思。


余淮生的低温,指尖的凉意让发热的裴尚轩很是舒服。拉扯间,余淮把裴尚轩压在了床上,扯开了他的衣服,吻着他发烫的肌肤。


裴尚轩积极的配合着,甚至还觉得余淮太慢了,忍不住自己动手。余淮被他的举动逗乐,想着清醒时的裴尚轩若知道自己喝醉间做了什么,会不会羞死。


再想想他那没脸没皮的模样,余淮觉得裴尚轩才不在乎这些。做了就做了,裴尚轩又不必喝醉了才敢这样。


进入裴尚轩的时候,余淮感觉到锁骨处一阵疼痛。原来裴尚轩咬了他,余淮有些哭笑不得。


裴尚轩彻底昏睡前,在余淮的耳边又嘀咕了一句。余淮不确定自己是否听清了,愣在那里。


裴尚轩说,“我爱你。”

 

后来裴尚轩考上了离他家不远的大学,而他们之间的交集变得少了。不过他没有忘记当初的约定,每天放学的时候余淮照样会看见那个熟悉的人站在铁门旁,等着一起回家。


裴尚轩看起来很憔悴,许是来回跑又要赶课业的。余淮心底一暖,在家楼下吻了裴尚轩,告诉他不要再来接他放学了。


裴尚轩不肯,“我说到做到。”


余淮和无奈,心里却很暖和。他不舍得裴尚轩如此的累坏自己,后来的日子里每次裴尚轩来接他放下,余淮直接去了裴尚轩的家。他想他还是自私的,渴望着多一些陪着他的时间。


只是这样的日子,终究还是有结束的时候。


那一日裴尚轩没有来接他。


余淮站在铁门旁等了很久都不见裴尚轩的影子。他想或许裴尚轩还是累坏了,没关系的。可心底总有些郁闷,而那郁闷中带着一丝的不安。


两日后裴尚轩给他打了一次电话,声音闷闷的有些沙哑,说了句,“对不起,我誓言了。”


余淮这辈子做过很多的第一次都是因为裴尚轩,如同他第一次逃学跑到了裴尚轩的大学,终于得知了裴尚轩不再来接他的原因。


裴尚轩是个很能搞事的体质,可他从未闯过如此大的祸。他打伤人了,听说还打残了。


到了警察局余淮才得知了前因后果。


大学里有个女孩暗恋着裴尚轩,却唯唯诺诺的不曾告白。裴尚轩是个典型的走到哪都可以吸引每个人的目光的人,虽然成绩并非顶尖可他的球艺日渐精湛。


球队里有个人看不惯裴尚轩,却又技不如他。一次喝醉后,染指了那个暗恋着裴尚轩的女孩。女孩受辱自杀未遂,而裴尚轩得知了事因他而起,愤愤不平的跟人打了起来。


这一失手把人给打伤了,不过没有传言那么严重。不过是几个月都无法踢球了。


余淮在警察局外蹲了三日,裴尚轩不肯见他。


再见到裴尚轩的时候,余淮竟看起来比他还憔悴。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余淮不能靠近。本来被打伤的人说什么都不肯和解,可余淮去找了他谈过后,不情不愿的和解了。


余淮脸色过分的苍白,“我等你。”


余淮等了他两年,所以后来裴尚轩等了他七年。







裴尚轩始终忘不了余淮离开的那一年。


很多时候他一直想,如果当初他看出了什么端倪,是不是就可以阻止了余淮离开他。他始终想不明白余淮为什么会离开。


“你在我最难堪的时候不离不弃,可为何后来又离开?”


其实裴尚轩最想问的,是为何余淮没有放弃他,却放弃了自己。


余淮笑笑不答,正要再抽出一根烟的时候整包却被裴尚轩赌气一般的抢去。可裴尚轩从来就不抽烟,他只是随手的把余淮的烟丢进了最近的垃圾桶。

余淮也不恼,只是有些可惜,“那包烟可不便宜。”


裴尚轩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的命更重要。”


余淮知道,是裴尚轩放不下。人们总说不曾拥有过的更容易放下,拥有过而失去的让人永远流连。那么拥有过又失去,多年后又找回来的呢?是不是会患得患失,直到再次失去的时候崩溃?


因为他觉得裴尚轩有些撑不住了。


裴尚轩把余淮推到在床上,有些歇斯底里的撕开了两人的衣服。余淮任由裴尚轩支配,翻身压住了忍住不肯哭的裴尚轩。


他有上万句对不起要说,都一一化成了落在裴尚轩身上的吻。裴尚轩爱到骨子里,所以余淮想把他拆了再把自己给抽出来。他想裴尚轩忘了自己,却发现裴尚轩把他爱到骨髓里去,早已分开不了。


余淮吻上了裴尚轩,参杂进的是他的眼泪。人都说眼泪是咸的,却忘了说眼泪更是苦涩的。

 

“这七年来,你究竟发生了什么?”裴尚轩哑声问道,张口的时候余淮的眼泪滴了进去,如同那人的冰凉,如同他们之间的悲伤。


“裴尚轩。”余淮轻唤,“追究过去又有何用。”


追究过去,又有何用。


裴尚轩是后来才从黎璃口中得知,余淮再也不打篮球了。


余淮从未解释为什么,而裴尚轩对此一直都很生气。他不明白为何无端端的余淮选择了放弃他最热爱的篮球。明明他的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他却选择了放弃。


余淮知道裴尚轩在赌气,可他只是一笑带过,也不解释什么。他的成绩一向很好,少了篮球也不会影响什么。不过裴尚轩总会看见余淮怔怔的望着篮球场,眉眼间都流露着打球的渴望。


余淮在篮球上很是精湛,可到了别的球艺却是懵懂无知。裴尚轩教了他许久,余淮顶多也只有本事追着球跑。还记得有一次与裴尚轩打赌,眼看自己要输了竟急了起来,接过球就忘了要踢,反倒像打篮球一样的一路打到了球门前。


裴尚轩笑的肚子都抽了筋,彻底忘了还得给自己守门。不过那局余淮还是输了,还落了个大笑话。


直到今日,裴尚轩瞧见了余淮左手臂上那条长长的疤,似是遭雷劈一样的明白了过来。至今都还未痊愈的伤势,可见当初受的伤有多严重。


指尖划过那疤痕,裴尚轩有些颤抖的开口,“你这疤痕——”


他心里却已有了答案。


他还记得余淮问过自己,遇见他可曾后悔过。如今他只想把这个问题还给余淮。遇见他,毁了半生球艺,再也不能站上赛场,可曾后悔?


余淮这辈子遇上裴尚轩,无悔。


裴尚轩睡去后,余淮轻声说道,“我爱你。”

 

 

 
 

再遇见裴尚轩之前,余淮做好了死的准备。人都有一死,不过就是他早了些罢了。原本他打算静静的待在医院里,等着时间缓缓的过去。


他还是没忍住回到了这个地方。他的记忆本来就尚好,而有些东西更是记得很深。他想,死前再回来这个地方吧。这里有着他爱的人的记忆,有着他放不下的遗憾。


许是上天怜悯,许是他们缘分未断。


当初裴尚轩毁了别人的足球生涯,余淮想着反倒也没什么,自己赔上就行了。裴尚轩和自己不一样,没了足球他什么都没有了。可余淮可以没有篮球,他只是不可以没有裴尚轩。


他等了裴尚轩两年。那两年里他每日都去探望裴尚轩,无论他肯不肯见。那两年里余淮也想了很多。他想着他们之间以后会如何,想着裴尚轩好不好。他想着与裴尚轩的一辈子,可他们之间没有一辈子。


他这一生唯一后悔的事情,便是像个懦夫一样的逃跑。他彻底离开了裴尚轩,因为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以前电视剧里那些狗血的情节他还跟裴尚轩吐槽过。既然爱着,就算要死了也应该抓紧时间在一起啊,留下美好的回忆。可轮到了自己余淮才知道有多难。


想自私的让裴尚轩陪着自己,却又害怕看见他眼底的伤痛。所以他还是走了,不留痕迹,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可这次裴尚轩不会再让他离开了,他抓的很紧,都快把他给抓疼了也不肯放手。


裴尚轩要一辈子陪在余淮的身边。


可尚轩,我们之间没有一辈子。


所以余淮像是海滩上的沙子,裴尚轩抓的越紧,流失的越快。他想堵住所有的缝隙,可太迟了。他迟了七年,找不回他的余淮了。


倾盆大雨里,裴尚轩抱着昏迷不醒的余淮在路上奔驰。这场大雨来的突然,就像是预告着他将要失去余淮的悲伤。


医院里,来来去去的医护人员带走了余淮,而没有谁有时间多看一眼这个悲凉的男子,任由他湿嗒嗒的蹲在墙角,一遍一遍喃喃的念着余淮的名字。


他从不知道原来人的心可以这般痛。


他们的缘分终是尽了。


裴尚轩握着余淮发烫的手,吻了一遍又一遍。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余淮的温度,不似他以前那般温凉。余淮的意识有些模糊,却认清了裴尚轩。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如今他一句也说不出来。余淮不怕死,可这一刻他祈求着上苍,给他多一秒也好,他不敢贪心。


“裴尚轩,对不起。”

【双道长】半生梦境 序

宋岚醒来的时候,他有些不认得四周的环境。

 


天空甚蓝,后山的桃林开的茂盛,就连空气都带着隐隐桃花清香。宋岚不知昏睡在此处多久,身子竟有些僵硬发麻,好不容易才将自己从地上拾了起来。他怔怔的打量着他身在的地方,不知为何竟是如此的熟悉。

 


犹如世外桃源的圣境,竟只有他一个人。

 


宋岚不知他身在何处,不知他从何而来,也不知他为何在此处。

 


他总觉有些事情他好像是忘了,心底沉沉的却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昏睡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会一个人醒在这个了无人烟的地方。这个地方虽然如仙境般美好,可他却觉得不对劲。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知何时,他的身后突然出了个人。

 


“宋道长醒了。”

 


宋岚错愕的转过身,身侧的配剑出鞘。那人似是知道他会有此反应,根本没有靠近。宋岚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的失礼,略微尴尬的将佩剑收回鞘里,俯身拘礼。那人的脸色毫无血色的苍白,嘴角却挂着一抹浅笑,可他的双眼里没有瞳仁,竟是一片死白。

 


“这位先生可知此地为何处?”宋岚见那人只是站在那里,一时没忍住问道。

 


那人似是听了一个笑话,嘴边挂着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歪头一问,“此地为何处,宋子琛,你当真不知吗?”

 


宋岚大惊,刚想说什么眼前却突然闪过了许多画面。他头疼欲裂,跪倒在地。脑海中渐渐付出一个人的画面。那人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身侧一尾佛尘,一把长剑,立在一棵盛开的桃花树下。不知他是在对着谁,一抹温柔的笑意望着远方。

 


可他看不到。

 


他的双眼被一抹白布遮盖,该是眼睛的地方却有些凹了下去。画面渐渐清晰,宋岚此刻才看清,原来那人该装着眼珠的地方,正在流血。而他绑着的白布,片片血迹。

 


宋岚踉跄的退了一步,而身后的人已然站在原地。

 


他再次问道,“宋子琛,你真的不知道你身在何处吗?”

 


宋岚止不住的颤抖,有一个名字到了嘴边却怎也念不出来。他转头看着身后的人,终于想起了他昏睡前的记忆。

 


“宋道长,你可知此处为何处?”那人再次问道。

 


这次,宋岚记起来了。这是当初他双眼被毒瞎后,晓星尘拼死也要将他带回疗伤的地方。是晓星尘拜师学艺,后出师下山发誓再也不会回来,却为了他违背了当初的誓言的地方。

 


是他对他说了那句再也不想见到他那番伤人话的地方,是晓星尘将自己的一双眼剜出给了自己的地方。

 


自己竟然忘了。

 


“宋道长,你也无需太过自责。”那人缓缓开口,“出现在这里的人会因为身于生死边界而导致记忆零散,并非你忘了。”

 


生死边界?

 


“我……还未死?”宋岚怔了片刻,哑声问道。

 


“尘世的牵挂导致了你过深的执念,你有放不下的人。”那人解释道,“我是守在生死边界的界灵,来为你完成你放不下的牵挂。”

 


“宋子琛,你放不下何人?”

 


“……晓星尘。”

 


— —我还欠他一声道歉。










尾端:初入魔道,献给带我入坑的 @十载酒 小仙女。私设有,文笔不好请见谅,谢谢!希望小可爱们别吝啬你们的爱心哟!爱你们!

启副英文版

(占tag,告诉你们了我才有动力逼着自己写完😂)

当初和一群朋友说笑,今日我打算实现。就是写一篇英文版的启副文,再给我们才华洋溢的燕子老师翻译。

现代大学师生AU // 历史老师张日山 ✕ 年级第一有点痞学生张启山

不虐,不虐,这次真的不虐

小可爱们,记得捧场哦!♡